凉了点。
可底下那股子阴寒劲儿,跟跗骨之蛆似的,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钻。
影楼的毒,真他娘的不是东西。
姜啸躺在碧心玉台上,牙关咬得死紧,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
木青大祭司留下的几位长老,手法确实高明。
那股温润如春水的妖元力,在他破烂的经脉里小心梳理,接续断处,抚平逆乱的气血。
胸口那块葬海魂晶,也跟个懂事的孩子似的,不再胡乱释放力量。
只分出最温和最纯净的那部分,丝丝滋养着他千疮百孔的肉身和濒临枯竭的神魂。
但杯水车薪。
伤得太重了。
地煞影毒混着周玄胤的冰寒掌力,几乎把他左臂的经络全废了。
神魂上蚀魂留下的阴煞,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时不时就冒出来刺他一下,让人眼前发黑,心神恍惚。
更麻烦的是怀里那两块诛神剑台碎片。
烫。
虽然在神识海中被隔绝,依旧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余温。
像两块烧了半截的木炭,闷闷地烧着。
木青大祭司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诛神剑台碎片,大因果,大凶煞。
还有天外神盟。
青丘,他的女儿。
一股邪火,混着无能为力的憋屈,猛地从丹田窜上来。
冲得他喉咙发甜,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冷静……”
姜啸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他现在这德行,动一下都费劲,发火有屁用。
当务之急是恢复,是治好玲珑,是站起来。
他强迫自己放缓呼吸,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体内那几股疗伤妖力上。
尝试配合它们,一点一点驱赶那些顽固的阴毒。
时间,一点点在剧痛和焦灼中熬过去。
洞内很静,只有几位长老,偶尔低声交流药方和手法时的细微声响。
洞外,能隐约听到加强巡逻的妖族守卫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阵法的微弱嗡鸣。
木青大祭司加强了戒备,但那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沉了。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炷香,也可能是一个时辰。
姜啸的意识,在疼痛和疗伤力量的拉扯下,有些昏沉。
就在他几乎要陷入半睡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