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客栈后院,连棵野草都懒得长的破石头地。
姜啸扶着墙,感觉肺管子都要咳出来了。
每次喘气都带着血腥味,像拉风箱。
胸口那枚葬海魂晶,紧贴着皮肉,温润的热流一丝丝往里渗。
就像快渴死的鱼,总算撂进了个小水洼,好歹能扑腾两下,不至于立马蹬腿。
“操……真够劲……”
大老黑的声音。
“老男人,你太不够义气了,那么爽起来的场合,竟然把我哥俩排除了。”
阳神一号的声音。
“嘿嘿……”
姜啸低头,看了眼自己这身行头。
比要饭的还磕碜。
破布条子挂在身上,风一吹直晃荡,露出来的皮肉没一块好地儿,横七竖八全是口子。
深的见骨,浅的翻着粉肉,有些还在滋滋往外渗着淡金色的血,混着黑乎乎的煞气残渣。
最难受的是后背上。
周玄胤那老狗爪子留下的伤,灰绿色的冰霜没了混沌甲压着。
正顺着脊梁骨两边,慢悠悠往上爬。
像冬天窗玻璃上的冰花,爬到哪里,哪里的肉就僵了。
血就跟冻住了似的,流不动,一股子深入骨髓的阴寒。
左肩头更离谱。
被那什么鬼涧冰牙捅出来的窟窿,漆黑一片,冻伤都蔓延到锁骨了。
每心跳一下,那地方就跟有根冰针在里头搅和,又酸又麻又疼,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咧咧嘴,想自嘲两句,一动脸上崩开的伤口,疼得直抽凉气。
其实,姜啸不是不要他们哥俩掺和,实在是他不想伤了他们。
葬海深处,尤其那条巨龙的威压,对大老黑和阳神一号两个,简直就是毁灭性的单方面屠杀。
如此险境,姜啸自然不可能那两位老兄弟的命,开玩笑。
“圣……圣父……”
一个带着点犹豫,又明显松了口气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枯藤长老那干瘦得像老树根的身影,悄没声息地出现在后院门口。
老头儿手里还捏着那枚大号骨符,符上的光刚熄下去,还冒着点热乎气儿。
他几步走过来,枯槁的手掌往姜啸手腕上一搭,一股温和但沉实的力量就探了进来。
眉头立马就皱成了疙瘩。
“怎伤得如此之重?龙尸骸海那地方果然是大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