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啸瞳孔一缩。
“昨晚议会结束后,我回赤蟒部时,撞见个人影从圣殿侧廊溜出去。”
火烈声音更低了,“那人影很快,气息也藏得好,但我闻到了一股味儿,冰狼国寒髓草的味儿。那种草只有冰狼国有,是用来淬体的,味儿淡但独特,沾上一丁点,三天散不掉。”
“谁?”姜啸问。
火烈摇头。
“没看清,身形像是女的,个子不高。”
“但圣殿里女眷多,侍女、管事、各部的女长老……都有可能。”
他顿了顿:“我已经暗中派人盯了,但不敢打草惊蛇。”
“圣父,您去葬海的消息如果真泄露了,冰狼国可能半路就设伏。”
姜啸手心微微出汗。
消息从议会结束到现在,不到十二个时辰。
如果真有内奸,冰狼国现在可能已经调兵遣将,在去葬海的必经之路上张开网了。
“这事告诉青丘了吗?”他问。
“早上说了。”
火烈点头,“殿下让我先按兵不动,她会处理。但圣父,您得心里有数。”
“这一路,恐怕比我们想的更凶险。”
姜啸看向训练场里那些正在挥汗如雨的年轻妖修。
一张张脸,年轻,炽热,眼神里全是拼命也要搏出路的狠劲儿。
他忽然想起几千年前,天机阁那些师弟师妹们。
当年周家围山时,那些孩子也是这样的眼神。
最后山破了,三千弟子战死两千七,尸骨堆成了山。
“火长老。”
姜啸开口,声音很稳。
“赤蟒部的子弟,我一个不少给你带回来。”
火烈愣住,眼圈瞬间红了。
他重重点头,抱拳的手都在抖,“圣父……保重。”
…………
从训练场回来,姜啸没回悬崖,直接去了圣殿。
青丘正在偏殿批文书。
巨大的黑玉桌案上堆满了卷宗,她左手边放着三摞批完的,右手边还有五摞待批的。
案角那盏青铜灯烧了一夜,灯油都快干了。
姜啸推门进去时,她正揉着眉心,对着一卷兽皮地图发愣。
地图上是北海和冰狼国的疆域图,上面用朱笔画了好几条线路,又用墨笔划掉。
“父亲,您怎么来了?”
青丘抬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