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松挽了个髻,簪子都没戴。
脸上没了议事厅里的冷冽,只剩一股压不住的疲惫,眼下泛着淡淡的青。
“父亲。”
她看见姜啸蹲在那儿,脚步停了一下,“枯藤长老说您取了精血?”
姜啸抬头:“小伤。”
“小伤?”
青丘走到温玉台边,蹲下身,手指直接去扯他衣襟。
姜啸下意识往后躲。
青丘的手停在半空,眼神暗了暗:“我是你女儿,不是外人。”
姜啸喉结滚了滚,没再动。
衣襟被扯开,三道刚止住血的伤口露出来。
刀口不深,但周围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暗金色。
那是精血流失后,血脉印记自发护体的光。
青丘盯着看了三息,眼圈就红了。
但她没哭,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玉瓶。
拔掉塞子,倒出些乳白色的膏体。
手指抹上去,动作很轻。
膏体触肤即化,渗进伤口里,那股火辣辣的刺痛瞬间被清凉取代。
“这是玉髓生肌膏,宝库里最后一瓶。”
青丘声音低低的,“您省着点用,下次再取精血,我替您取。”
姜啸抓住她手腕:“胡闹,你是妖皇,精血比我的还金贵。”
“妖皇怎么了?”
青丘抬眼看他,眼里有水光在晃,“妖皇就不是女儿了?”
洞府里静了一瞬。
枯藤悄无声息地退出去,把帘子拉严实。
阳神一号也识趣地扑腾到角落里,假装研究那尊暖炉上的花纹。
暖炉里火星子,噼啪又炸了一颗。
青丘抹完药,手指还按在姜啸伤口上,没挪开。
她低着头,长发散下来遮住侧脸,声音闷闷的,“父亲,我害怕。”
姜啸心口像被什么攥住了。
“怕什么?”他问。
“怕你回不来。”
青丘说,“怕母亲醒不了,怕圣境在我手里垮了,也怕我自己,撑不住。”
她抬起头,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姜啸手背上。
烫的。
“我才即位七天。”
她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七天前,我还只是青丘山一只九尾小狐狸,每天最大的烦恼,是怎么躲过长老们的历练。现在……现在我要面对妖族,面对冰狼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