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彻骨的诅咒气息。
如同剧毒的蛇信,缠绕在姜啸左手的指尖,微微搏动。
死寂。
真正的死寂,笼罩了这片小小的泥沼。
只有葬海深处,不知何处传来的污浊气泡声,提醒着时间的流动。
姜啸依旧保持着攥紧左拳的动作。
手臂僵硬,纹丝不动。
脸上血污结痂。
金红的眼瞳深处,刚刚碾碎影楼鬼脸,抓住诅咒气息的炽亮火焰,如同被冰水浇灭般。
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和沉重,沉甸甸地压在胸腔。
结束了。
黑姬,这个背叛他,差点害死他妻儿的仇人。
这个在最后关头传递情报悔恨,被奴印扭曲了一生的女人……
以最彻底的方式,在他手中化为乌有。
他赐予了审判,赐予了解脱。
代价是,他亲手执行了这如同亵渎般的抽魂炼魄。
冰冷的视线下移,落在淤泥中黑姬扭曲,腐朽的遗骸上。
胸口那扭曲的青铜奴印烙印,此刻彻底黯淡。
如同枯朽的铁块,毫无生机。
奴印碎了,魂也彻底脱了,以一种最残酷的方式。
“老男人……”
识海里,大老黑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干涩沉寂。
之前的狂躁消失无踪。
“这女人也算用最后这点渣渣,尽了心。”
“妈的。”
它低骂一声,声音里也带着难言的复杂。
“别愣着了,魂渣烧干净了,东西也拿到手了,赶紧撤。”
“这鬼地方的气息不对头,刚才那波动引来的,绝对不止影楼的杂碎。”
大老黑的声音如同惊雷,劈开了姜啸心头的凝重。
走。
他猛地转身,动作牵扯到浑身碎裂的筋骨,和几乎枯竭的气海,剧痛钻心。
身形一个踉跄。
右臂软塌塌垂着,鲜血还在滴滴答答。
视线扫过身旁泥沼里气若游丝,腹部被灰黑诅咒锁链,缠绕得只剩下微弱白金光芒的青玲珑,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撕裂。
玲珑,孩子!
不能倒,不能停。
他强提着一口气。
那口气是胸腹间,仅存的半口战神霸血,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