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一个人……消失……”
葬海的死寂,仿佛凝成了实质的冰,冻住每一寸空间。
姜啸的混沌重瞳,死死钉在黑姬惨白凹陷的脸上。
那双曾经妖艳流转的重瞳,此刻只剩下濒死般的浑浊与涣散。
他背上的青玲珑,冰冷柔软的身躯,仿佛没有重量,却又沉重如坠入深渊的锚石。
压得他脊骨,都要折断。
“为什么?”
姜啸的声音磨出喉咙,嘶哑如两片生锈的刀片互刮。
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砸下,
“苍玄腐魂咒,周家最歹毒的诅咒之一,沾血便如跗骨之蛆,直至抽干神魂本源才会罢休。你哪来的咒印?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把这种恶毒东西,种进玲珑的身体里。”
黑姬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
她剧烈地咳起来,喉咙里滚着血泡和破碎的内脏碎屑。
粘稠的黑血,顺着嘴角蜿蜒流下,染污了下颌那片原本还算光洁的皮肤。
“呵……咳咳……哈……”
她的笑声支离破碎,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姜啸……师兄,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你不是一直看不见我吗?”
她艰难地撑起一点身体。
染血的手指,死死抠进身下冰冷粘稠的,如同腐肉般的地面。
留下几道深痕。
“周家?周家算什么东西。一群趴在我身上吸血,恨不得榨干最后一滴骨髓的畜生。”
她猛地仰头,那双失去焦距的重瞳,骤然迸发出一片骇人的怨毒。
“我是谁?我是周家一条狗都不如的傀奴。”
“你斩杀了詹台仙颜的时候,她的一丝残魂找上了我,还给我种下了奴印。从那时候起,我的命运就注定了,注定了我是周家的一条傀奴。直到来到长生界,我才知道那是周家的奴。”
“你以为我想当那影子吗?”
“你以为我愿意像条癞皮狗一样追在天机阁大弟子,身后乞食吗?”
剧烈的喘息撕裂她的胸口,每一次吸气都带出更多粘稠黑血。
“可是你啊……你为什么要出现在那个破药铺门口?”
她的眼神陡然变得飘忽。
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腥污黑暗的葬海,看到了久远之前某个雪天的巷口。
那时的姜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