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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瞬间沉到谷底。
“玲珑…………”
沙哑的嘶吼,在封闭空间中震荡。
他疯狂扫视四周。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被遗弃的生物胃囊。
肉粉色的墙壁,布满粗大的暗紫色血管,微微搏动,渗出滑腻的粘液。
穹顶垂下无数惨白,如肠衣的管状物,末端滴落着带有微弱腐蚀性的黄绿色液体。
地面湿滑,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色菌毯,踩上去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
“在这儿。”
清冷的声音,传来。
姜啸猛地转身。
就在这胃囊最深处的角落,一道单薄的月白身影,正背对着他,半跪在地。
不是青璃。
是青玲珑。
她躺在一张由纯粹月华凝结的光榻上,悬浮离地尺许。
微弱的光晕,隔绝了地面污秽的菌毯,和滴落的酸液。
胸口悬磁山的裂纹,被月华暂时弥合。
光芒稳了不少,死死压住她胸前那不断蠕动的灰黑诅咒印记。
而背对她跪坐的,正是青璃。
此刻的圣使形象,与葬海中月华万丈的杀伐之姿,判若两人。
月白宫装碎裂不堪,露出底下黯淡的内甲。
甲片上,满是深可见骨的腐蚀刻痕。
柔亮的银发,被污血和粘液板结成一缕一缕。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后背。
三道巨大的,纵贯肩胛与后腰的撕裂伤。
伤口边缘翻卷的血肉,呈现出炭化的焦黑色。
不断有墨绿色的污秽死气试图钻入,却被一层坚韧的月华,死死锁在伤口表面。
滋滋作响。
姜啸瞳孔猛缩。
这绝不是刚才葬海那只巨爪留下的。
那巨爪留下的,是空间塌陷的侵蚀痕迹。
而这伤口充满了腐朽和亡魂的怨毒气息。
青璃没回头,声音带着一丝强行压抑的虚弱。
“醒了?比你身上那点伤,倒是皮实。”
姜啸踉跄着冲到光榻边,眼睛死死盯着青玲珑惨白的脸。
她的呼吸微不可查,却奇迹般的存在。
胸口那灰黑色的诅咒印记虽被压制,却如同潜伏的毒蛇般缓缓搏动。
“前辈,你的伤…………”
“皮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