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将他撕裂的痛楚再次席卷而上。
那痛不是被背叛的愤怒,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荒谬的悲凉和自我厌弃。
“草……”
大老黑听明白了,暴跳如雷。
“点灯?等着看?好啊,那老子现在就去把她点了天灯,让她看个够,赵大奎,守着,老男人,跟老子走。”
他一把抓起靠在墙角的厚重矿镐,就要冲出门去。
“等一下。”
角落里突然爆发的急促气声,带着破音的尖锐。
是哑嫂!
她不知何时爬到了地上,双手紧紧抓着一个刚从草堆破布底下扒拉出来的、只有巴掌大的黑色小铁皮盒子。
那铁盒沾满了泥土污渍,边角变形锈蚀得厉害。
此刻,她双手抖得更厉害了,死死捏着那个盒子,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那盒子……
姜啸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老黑和赵大奎也猛地望了过去,那是之前从黑姬身上搜出来的。
当时阳神垂死,气氛紧张,谁都没太在意这个不起眼的小盒子,只粗略扫了一眼觉得像个药盒或者装零碎物件的,随手就扔在了角落里。
哑嫂手抖得像风中落叶,极其笨拙地抠着那铁盒变形卡死的搭扣,粗糙布满裂口的手指被锋利的铁皮边缘划出几道血口也无暇顾及。
她眼神死死盯着那盒子,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光芒。
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啊……啊……”音节,如同濒死的野兽在悲鸣。
终于,“啪”一声轻响,搭扣被她蛮力掰开了。
铁盒盖子猛地弹开,里面没有什么奇珍异宝,也没有什么致命机关。
只有几张卷起来的、发黄发脆的粗糙草纸。
纸张边缘磨损严重,一看就不知被翻阅摩挲过多少次。
最上面那张草纸,用不知是炭笔还是什么尖锐东西画的几根歪歪扭扭的线条。
像是几条纵横交错的路线。
上面还用极其笨拙幼稚的笔迹,标注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地名和箭头。
其中几个赫然指向黑石城、落霞峰矿洞深处、还有被狠狠圈出来的碧落海边缘某个点。
“这……这是什么鬼画符?”
大老黑伸头看了一眼,满脸狐疑。
他的注意力全在追杀黑寡妇上,对这破纸毫无兴趣。
姜啸的目光却钉在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