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挡下周枯荣毒火旗的阳神。
他被钉在那里,像个祭品,魂链抽取的是他的本源,是他的命。
噗通噗通噗通……
姜啸的心脏疯狂擂动。
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破碎的胸腔剧痛,鲜血再次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
比这通道里的阴煞怨气更冷,比腐毒鬼将的寒冰槌更冰。
那是从灵魂最深处迸发出来的无边的恐惧和…毁天灭地的暴怒。
大脑深处,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嘣的彻底绷断。
“呃啊……”
一声如同受伤濒死的孤狼咆哮,从姜啸裂开的喉咙深处,用尽全身残存的所有气力,撕裂了通道凝滞的死寂。
那不是吼叫。
那是灵魂被撕碎后发出的、最原始、最绝望的惨嚎。
“阳……神……”
他不管了。
什么狗屁伤势,什么骨头尽碎,什么五脏六腑都在往外冒。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胸腔里燃烧的,只有那能把九重天都焚尽的疯狂怒火和无边痛苦。
双手深深陷入冰冷的污泥,十指抠进了泥土下的坚硬冰层。
指甲瞬间崩裂翻卷,鲜血混着泥浆涌出。
拖……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拖着几乎变成破烂麻袋的身体,朝着那钉在墙壁上的灰蒙光影。
一点,一点,爬过去。
身下被炸烂的腐毒鬼将尸体残块,被硬生生碾碎。
黑红色的污秽肉酱,混合着冰碴白骨碎片,在他爬过的路径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刺目惊心的血泥痕迹。
每一次身体的拖行摩擦,都伴随着骨骼错位的咔擦声和皮肉撕裂的噗嗤声。
可他感觉不到。
他眼睛里只有那不断被抽走光芒、变得越来越淡的灰影。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把那该死的魂链砸烂,把兄弟救下来。
“不……准……死……”
“阳……神……”
“老子……不准你死……”
“老男人……停下来……”
识海中,大老黑那缕本就虚弱无比的残魂虚影,几乎要蹦散了。
发出惊恐尖锐到极致咆哮。
“你快停下,你经脉都断光了,五脏六腑都快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