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盖大的一小溜,塞进自己嘴里。
用那几颗松动的老门牙,死命地嚼啊嚼,嚼成稀糊糊。
再小心翼翼、一点点渡到孙子嘴里。
“咽……娃……咽下去……”
老汉的声音哑得像破锣刮铁锅。
咚……
就在这时,窝棚顶上猛地一震,积年的老灰簌簌往下掉。
李老汉和小孙子都被震得身子一歪,外面呜呼呜呼的鬼嚎风停了。
不,不是停,是像一只无形的、冻结万物的巨手,猛地扼住了天地咽喉。
风雪声音,所有的一切,瞬间定格凝固。
李老汉惊骇地瞪大昏花的老眼,望向那堵裂缝的土墙。
墙缝外面不是雪,是无边无际、如同凝固冰河般的深蓝色光晕,无声无息笼罩了整个黑牙城寨,被光晕笼罩的枯树、破屋、冻硬的雪坷垃……都蒙上了一层诡异死寂的冰蓝色。
一动不动,连落下的雪沫子,都凝固在半空,如同一幅巨大无比、冻结了时光的死画。
空气沉得像灌满了水银,吸一口肺叶都刺刺拉拉地疼。
“啊……”
小孙子冻紫的小嘴微微张开,一点微弱的气流刚涌出嗓子眼,就被那凝固的空气掐灭。
就在这片死寂冰凝的正中央,空间无声裂开了。
不,那不是裂,像是一块被无形的巨力碾炸的冰晶,无数细密、不规则的冰棱状裂痕,向着四面八方蔓延爆开。
裂痕中央,一团扭曲狂暴,散发着能冻碎神魂的寒意冰蓝风暴,撕破了凝固的画布降临。
风暴边缘。空间寸寸粉碎,冰裂声细密如暴雨。
风暴核心,一只覆盖着厚重狰狞玄冰甲胄的巨大脚掌,咚的一声,踏碎了凝固的雪原,深深陷进冻土。
冰屑四溅。。
随之踏出的,是一条同样覆盖着玄冰重甲,肌肉线条虬结如同洪荒冰魔般的巨腿。
紧接着,风暴猛地向内一塌坍缩。
显出那踏出之物的真容,高近丈。
全身覆盖着无数细密,锋利如刀斧的玄黑色冰棱状甲片。
肩甲、肘甲、膝甲,所有关节要害处,都凸起尖锐狰狞、闪耀着幽蓝寒芒的巨大冰锥骨刺,狰狞得如同从冰川深渊钻出来的寒冰凶魔。
脸被一张完全没有任何纹路,如同冻结万载玄冰打磨而成的光滑面甲覆盖。
只露出两只眼睛。
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