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
主堡地下第三层。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股难以散尽的焦糊硫磺气。
巨大的火炉烧得通红,将墙壁上粗重的符文链,映得影影绰绰。
几十个只穿着短褂,浑身热汗如同水洗的精壮汉子,正喊着号子,用巨大的玄铁臂杆,一下下锤打炉膛中烧得刺眼的白热金属锭。
火星四溅,烫得人皮肤滋滋作响。
“再加把劲。”
监工头目周莽,光着膀子,肌肉虬结如同老树根,手里拎着一条油亮浸血的蟒皮鞭。
声音沙哑如同破锣。
“老祖下了死令,这批破甲锥必须赶在明日辰时前淬火开锋。误了时辰,咱们所有人都得提头去祖坟喂守山兽。”
鞭子凌空抽响,带起呜咽的破风声。
“砰……”
狠狠抽在一个动作稍慢的汉子脊背上。
皮开肉绽。
“呃啊……”
那人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背上瞬间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伤口边缘迅速发黑焦糊。
“拖出去,喂给炉渣。”
周莽眼皮都不抬。
立刻有两个同样精壮、眼神麻木的护卫上前,如同拖死狗般,要将那惨叫抽搐的人,拖向角落翻滚着赤红熔岩的炉渣口。
轰隆……
就在这时,一声惊天动地的恐怖爆响,如同沉睡的地龙被彻底惊醒狂怒咆哮。
猛地从众人头顶炸开。
整个大地猛地向上一跳,无数碎石粉尘,如同暴雨般从天花板裂缝簌簌砸落。
“地震?”
炉膛前所有锻工瞬间僵住,惊恐抬头。
“不对。”
周莽反应最快,脸色骤变,厉声嘶吼:“是敌袭……最高警备……”
呜……呜……
凄厉刺耳的哨音,瞬间撕裂矿洞内沉闷的空气。
警铃大作。
嗡……嗡……嗡……
堡垒各层,无数镶嵌在墙壁、地面、石柱上的血色符文,如同受了惊的毒蛇般纷纷亮起,流淌起粘稠的微光。
整个堡垒内部,温度骤然升高。
空气因能量过载发出刺耳的嗡鸣,所有通道入口厚重的黑曜石门,轰隆隆急速合拢封锁。
“快,去地面支援。”
周莽目眦欲裂,一脚踹开身边两个僵住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