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又死死钉回原位。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滚下来。
另一边,稍安静点的小偏洞里,弥漫着浓稠得发苦的药味。
一张用光滑的青石板临时拼成的桌案上,摊开几张破破烂烂、沾着暗红血渍的兽皮地图,是从周家执事身上刮来的战利品。
姜啸盘膝坐在一块垫着厚厚兽皮的圆石上。
赤着精壮的上半身,缠满泛着暗绿色药光的白色布带。
胸前那一道狰狞的爪痕边缘,焦黑的死皮被新长出的嫩肉拱开,渗出细密的血珠和金红色交织的奇异光点。
这是玄阴煞气和戮神血脉激烈冲突后的产物,愈合得极慢。
他微微闭着眼,眉头紧锁。
似乎在全神贯注地调动体内力量对抗伤势,也似乎在倾听外界的一切动静。
哗啦啦……
洞顶的碎石,被震得簌簌落下。
紧接着,一阵风似的冲进来一个又高又瘦、像根竹竿挑着件油腻黑袍的身影。
黑袍掀开一角,露出大老黑那张胡子拉碴、写满了“老子很烦”的方块脸。
“操,憋死老子了,这矿洞里的味儿,比老周家藏宝库里的陈屁还馊。”
他嘴里骂骂咧咧。
几步冲到青石桌案前,蒲扇似的大手“啪”地一声,拍在兽皮地图正中央的大陆版图上,震得桌上的粗陶药碗直跳。
“有动静了,娘的,老黑爷手下那几个钻耗子洞比土拨鼠还精的土拨鼠,刚冒头传回信。”
他声音压得低,但那股焦躁劲儿根本压不住。
“土拨鼠说,三天前,周家大张旗鼓派出了两队巡天金舟,打着缉拿魔头祸乱天地的旗号,分别往东边的坠星原李家老宅,和西边的万仞山王家祖地去了。”
大老黑的手指在地图上戳出两个小坑,“坠星原,万仞山,懂?”
姜啸缓缓睁开眼。
灰金色的重瞳深处没有丝毫波澜,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结了冰的寒潭。
只有最中心一点金红,像凝固的岩浆。
“懂。”
他声音平静得有点不像话,“继续。”
“还有……”
大老黑喘了口气,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周家那些老乌龟窝最深的地下黑市暗鬼集,这两天邪门了。”
“平时那些抠抠索索、恨不得一个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