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哑道,目光看向手中那块黯淡的深碧玉牌。
蛇形印记微微闪烁,似乎在呼应着这方地宫深处的某些东西。
“周家少主……周家的人……”
姜啸的重瞳深处,幽冷的金红火焰如同地狱的引路灯,无声地燃烧。
“该去找你们……算账了。”
石室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还有毒娘子尸体被噬魂蛊虫啃噬发出的细微嘶嘶声。
空气里漂浮的惨绿毒雾淡了些,却依旧带着那股甜腻的死亡气息。
姜啸抱着那具小小的冰冷尸体,靠坐在冰冷的玉石墙壁上。
后背的伤口被墙壁硌得生疼,左肩毒锥留下的麻木感正迅速被一种火烧火燎的剧痛取代,皮肤上被蛊虫咬过的地方又痒又麻,肿起一片片青紫的疙瘩。
他低头看着孩子惨白的小脸,用还算干净的右手袖口,轻轻擦去他脸上沾染的灰尘。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安息吧……”
他嘶哑地重复着,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怀里那枚狐尾玉佩紧贴心口,传来一丝微弱却持续的温热。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玉佩光滑的边缘,仿佛这样就能触摸到记忆中那张模糊却温柔的脸。
识海里一片死寂。
大老黑那缕微弱的意念彻底熄灭了,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只有丹田深处,那枚沉寂的天机珠旁边,似乎还残留着一丁点极其微弱的混沌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消散。
“老黑……”
姜啸在心底低唤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无边的空寂和身体各处传来的尖锐痛楚。
那个整天骂骂咧咧、关键时刻却总能豁出命去的老伙计,这次是真的油尽灯枯了。
他闭上眼,重瞳深处一片灰暗,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杀了周元朗,灭了毒娘子,抢回了玉佩……可代价太大了。
玲珑还在碧落海受苦,孩子生死未卜,大老黑陷入死寂,自己更是伤上加毒,几乎成了个破布口袋。
周家……周家少主……
这个名字如同毒蛇的信子,在他心头舔舐,带来冰冷的恨意和一丝无力感。
对方藏在幕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自己却连对方是谁在哪里都不知道。
嗡……
就在他心神沉入谷底,几乎要被疲惫和伤痛吞噬的瞬间,紧贴心口的狐尾玉佩,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