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制面具下,幽绿的眼孔注视着沟渠这边的景象。
“棋子……已经落下了……”
一声如同梦呓的低语,消散在湿冷的晨雾里。
“姐姐别急,害你的那些杂碎一个都跑不,我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啪嗒……”
姜啸沉默地伸出手,接住了那块冰凉刺骨、如同活物般散发着阴冷蛇信气息的玉牌。
指尖传来的触感,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血腥的粘腻。
他没有立刻去捡那沟渠中随波微微晃动的药丸。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背着沉重的阿石。
断骨的剧痛在药渣效力消退后再次潮水般袭来。
冰冷的碧玉紧贴掌心,那阴冷的感觉似乎顺着掌心经络,企图侵蚀他的意识。
姜啸缓缓抬起眼。
赤红早已褪去,只余下沉淀了挣扎后的一片沉静的墨黑。
他看着沟渠对岸毒娘子消失的方向。
看着悬浮在腐水上那颗不起眼的灰色药丸。
然后他俯下身,用那只完好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将那药丸捞了起来。
蜡丸沾着污泥和腐臭,却散发出辛辣的药香。
他没有丝毫犹豫,捏碎蜡封,将那辛辣刺鼻的药丸吞了下去。
不管是找周家算账,还是去救青玲珑,亦或者报仇雪恨,前提是要活下去。
一股如同烈火灼烧的滚烫药力,瞬间在喉管炸开。
紧接着化作一股冰冷的气息,猛地冲向已经乌黑蔓延到胳膊肘的左臂伤口。
“嘶……”
姜啸倒吸一口凉气。
浑身瞬间被冷汗浸透。
那股冰冷的气息如同无数冰针,狠狠刺入伤口深处,与潜藏其中的阴毒黑气疯狂冲撞。
剧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牙龈几乎要咬碎,身体剧烈颤抖,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死死稳住背上昏迷的阿石。
片刻之后。
左臂伤口处那股深入骨髓如同跗骨之蛆般的侵蚀感,如同潮水般猛地消退了一截。
虽然乌青还在蔓延,虽然那股虚弱感依旧强烈,但如同勒紧了脖子的绳索松了一扣。
有效。
姜啸猛地抬头,重瞳中精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