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吊着一个壮硕矿奴的巨大锁链猛地绷紧。
那矿奴双目赤红,发出不似人声的狂吼。
双臂肌肉坟起,青筋如虬龙,竟然硬生生扯裂了穿透他琵琶骨的巨大铁链环扣。
砰……
沉重的铁链,砸落在地。
那壮硕矿奴如同脱困的疯虎,猛地扑向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手持皮鞭抖如筛糠的监工。
“砸……”
一个老矿奴嘶吼着。
捡起地上沾染着他自己黑血的矿镐,用尽全力投掷出去,砸向另一个试图逃跑的监工。
噗嗤……
镐尖透胸而出。
“报仇。”
“杀光这些畜生。”
“砸。”
溶洞内,矿奴们的嘶吼,夹杂着监工濒死的哀嚎,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腥甜味。
复仇的火焰一旦点燃,便无法轻易熄灭。
他们如同挣脱锁链的困兽,用牙咬,用手撕,用脚跺,宣泄着被长久压抑的痛苦。
混乱的场面中,唯有姜啸所在之地是一方安静的禁区。
“啧,老男人,你这脚劲儿是越来越大了。”
黑甲在他识海中啧啧有声,语气还是那股熟悉的欠揍味儿,“看看,红的白的绿的都爆出来了,粘在战甲上多影响咱这高冷形象?下次下手得讲究点美感嘛……”
他试图用絮叨缓解自己也没察觉的紧绷。
刚才那破开空间直捣黄龙的狠劲儿,连他这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器灵都觉得心惊肉跳。
姜啸置若罔闻。
目光穿透混乱不堪的人潮,精准地落在角落那个被淡淡金焰托起的残破身影上。
阿石残存的意识似乎清醒了些,那只能转动的眼睛,正死死盯着王座上那滩无头烂肉。
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不知是恐惧还是解脱。
“结束了。”
姜啸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嘈杂,“他不会再折磨你们了。”
这句话如同解开枷锁的最后咒语,让更多原本僵硬的身体瘫软下来。
“自……由了……”
一个离得近的老矿奴喃喃重复,浑浊的眼里一片茫然。
这个词离他们太遥远。
“自由早着呢。”
大老黑冷哼,“外面矿洞通道里全是矿卫营的走狗,听见没?那杂碎踩爆脑壳前拍的那两下子可不是白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