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微弱的体温和浓重的汗味。
但在此刻姜啸的感知里,这东西散发出的气息,却比那些掺杂了混沌元晶粉末的腐肉更加纯粹更加珍贵。
因为它没有被禁法石污染。
它只是最原始粗糙的食物。
虽然发霉,但蕴含的热量是此刻他干涸的身体最需要的。
“嘿……”
一个细若蚊呐嘶哑难辨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少年藏身的方向传来。
“省……省着点……舔一舔……能多活两天……”
少年说完,整个人彻底缩进了阴影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也再不肯抬头。
姜啸握紧手中那半块带着霉点和体温的干粮。
又抬头看了一眼黝黑的布满裂痕和自己拳血的岩壁。
然后又缓缓扭过头,看向坑道深处老疤和王老五所在的那个方位。
重瞳深处,那冰寒如同深渊的杀意,悄然散去了一丝,却又沉淀下了更多东西。
他张开嘴,将那沾着他自己鲜血和泥土的半块硬得不像话的干粮,用力咬下了一小角,在口中慢慢咀嚼。
一丝微弱的暖意,随着唾液的分解,勉强滑入食道,带来一丝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热量和甘味。
他舔了舔带着血腥味的干裂嘴唇,嘴角再次勾起一丝冰冷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够劲。
他再次举起了滴血的拳头。
“砰……砰……砰……”
拳头砸在岩壁上的闷响,带着血肉撕裂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坑道里固执地回荡。
姜啸的左拳早已皮开肉绽,指骨在一次次撞击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次抬起都像是拖着千钧重物。
汗水混着血水糊满了脸,视线模糊。
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叶生疼,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但他没有停。
右拳废了就用左拳,左拳也快废了就用意志。
每一次重击落下,岩壁上那蛛网般的裂痕便扩大一分。
每一次反震之力透体而入,都如同无形的重锤砸在丹田的巨石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剧痛早已麻木,只剩下一种近乎本能燃烧生命般的坚持。
脚下散落的黑色矿石碎屑多了些,但距离十筐依旧是遥不可及的绝望。
他艰难地咽下口中那点带着霉味和血腥的干粮碎末,一丝微弱的热量勉强滑入胃袋,聊胜于无。目光扫过脚下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