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魂似乎找不到确切的词来形容,剑身烦躁地嗡鸣了一下:“就像用老男人的脸当画布,泼上了一桶最脏的深渊墨汁。邪门,太他妈邪门了,赶紧毁了它,看着就膈应。”
姜啸没有理会两个活宝的拌嘴。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在那张轮廓上反复扫描。
恐惧?有。
惊骇?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愚弄被亵渎的滔天怒火,以及一种必须弄清真相的冰冷决心。
这绝非巧合。
青铜面具人超越金仙的恐怖实力,那对他对青丘对太阿剑心,近乎偏执的觊觎。
还有这张与他惊人相似,却被魔纹玷污的脸。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悄然爬上心头。
难道这一切的背后,与自己这所谓的战神血脉,有着更深更黑暗的牵扯?
难道所谓的宿命轮回,并非仅仅指向牺牲,还指向了某种扭曲的转化?
“爹……”
青丘的意念再次传来,带着巨大的困惑和一丝本能的恐惧。
“坏……坏人的脸,像……像爹爹,可是……好冷好可怕,青丘……不喜欢。”
纯净的无垢剑心,对那碎片上的气息,感应得更为清晰。
那是一种与她血脉同源、却又被彻底污染扭曲的冰冷恶意。
姜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沉渊初火的光芒,稳定了一些,传递出守护的暖意。
他伸出因重伤和用力而微微颤抖的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沉渊初火那点微弱却坚韧的星芒亮起,化作一层薄薄的暗金色光膜,小心翼翼地包裹向那块悬浮的碎片。
他不敢直接触碰,只能用初火之力隔绝探查。
就在沉渊初火的光膜即将触及碎片的瞬间,异变陡生。
洼地下方,那些被九幽剑气惊退的暗红血泥,如同被彻底激怒。
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纯粹的灭绝死意,混合着亿万残剑的惨烈战意。
猛地,从洼地深处爆发出来。
轰隆隆……
整片洼地剧烈震动。
无数锈蚀的残剑骸骨,被震得向上抛飞。
粘稠冰冷的血泥,如同沸腾的火山熔岩,疯狂地向上喷涌。
这一次,它们不再凝聚成巨爪。
而是化作一片、散发着浓烈血腥与金属锈蚀怪味的暗红血浪,带着湮灭一切生机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