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黑暗的江心深处。
几秒钟后,冰冷的江水浸透衣物,寒意如针般刺入骨髓,终于将老吴被怒火烧昏的头脑浇醒。
他猛地打了个巨大的寒颤,恐惧后知后觉攀上心脏。他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扑回岸边,瘫在泥地上剧烈地喘息咳嗽。
可即便反应过来自己刚从某种不明生物口边逃过一劫,那股钻心的疼惜和懊恼仍然挥之不去。
「那那起码得有十二斤啊」他望著黑沉沉的江面,带著哭腔喃喃,懊悔地用拳头捶著地面。
远处的老马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过来,手电光乱晃:「老吴!老吴!没事吧!我去,你怎么湿透了?被鱼拖下水了?多大的鱼啊这么猛?」
「鱼?我的鱼被抢了!」老吴红著眼眶,抓住老马的胳膊,声音哽咽,一条超级大的家伙!从我手里,硬生生把一条起码二十斤的斑鳜给抢走了!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那条被叼走的斑鳜,在他的记忆和叙述中,体型正光速膨胀,早已突破了该物种的理论极限。
下一次从他口中出来,可能就是三十斤了。
老马眨了眨眼,心里第一个念头是不信。
二十斤的斑鳜?在汉江?还被人不,被别的鱼抢了?
但看著老吴这副失魂落魄,浑身湿透还在哆嗦的惨样,他又不得不信对方肯定是遇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只是,能抢走大鱼的,得是什么东西?
「你不会是遇到那些被弃养的宠物鳄了吧?也不应该啊,这都十一月了,水温这么低,鳄鱼早该没活力了」老马嘀咕著,随即用力拉他起来,「别管鱼不鱼了!赶紧的,回家!或者去附近澡堂泡个热水澡!要是被这冷风一吹,你非得肺炎不可!」
老吴也知道利害。
「阿一一嚏!」一个响亮的喷嚏过后,他鼻涕眼泪一起流,却还是抓住老马的手臂,严肃道:「你、你也小心点!水里真有个大家伙!不是开玩笑!」
「安啦安啦,」老马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帮他捡起散落的渔具,「我在这江边什么没见过?尸体都钓上来过两具了,还怕什么活物?你快走吧!」
老吴无奈,只好提著湿漉漉的衣服,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记忆中最近的澡堂方向走去。
一路上,寒风一吹,他哆嗦得更加厉害,但脑子却越发清醒,开始后怕。
那黑影的速度太快了,绝不是鳄鱼,也不像偶尔误入淡水区的海豚那到底是什么?
走进热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