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六腑都在翻腾。
而那被独角兽几乎竖切成两半,尤其前端严重损毁的列车,速度只是稍稍放缓,并未完全解体。
被切开的两部分残骸,断裂处伸出数也数不清的漆黑手臂,疯狂地抓向另一半残骸,像诺基亚开机动画一样相互握手。
或是捞起地面上被撞碎,但还未彻底消散的同类残肢,迅速拼接粘合。
短短几秒内,一列体型稍小,但依旧完整,只是表面布满扭曲愈合疤痕的新列车,便再次成型,执拗地继续它的冲锋。
见状,低空的泷衣深吸一口气,白皙的脸庞涌上一抹异样的潮红。紧接著,她猛地张口,喷出一小团精血,左手剑指顺势手一抹在断火丸刀身上。
「血祭。」
铮——!
断火丸从沉睡中被唤醒,发出愉悦的铮鸣,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血管般鼓胀,锋锐之意不慎者目视能被伤。
泷衣背后的双翼蓄力到极致,将她化作一道撕裂黑雨的赤红流星。
「断!」
冷喝声与刀锋破空的尖啸合为一体。
唰!!
一道艳美的血焰弧光,自上而下,贯穿上下,毫不偏倚地斩过那列刚刚拼合完成,尚未重新加速到极致的列车正中。
刀光掠过之处,列车一分为二,切口平滑,残余的血焰附著在断面上熊熊燃烧,疯狂吞噬著那些试图再次伸手拼接的漆黑肢体。
在野比眼中,泷衣给他表演了个血条消失术。
两半列车残骸彻底失去了所有动力,在惯性作用下歪斜著,狠狠撞向道路两侧的建筑。
轰轰!
两声沉闷的巨响,尘土混合著碎石升腾。
那两截巨大的残骸抽搐了几下,缓缓融化成一滩黑泥,再无动静。
「呼」看到这幕,野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好,看刚刚那阵仗,我还以为朱骸复活了。」
野比心有余悸地看著那两堆崩解的残骸,这玩意那多手多脚的丑陋形态,长得跟朱骸挺像的,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朱骸毕竟是他初出茅庐所碰到的boss,还是没能打过的那种,无力感和压迫感是他早期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泷衣降落在野比身边,脸色稍稍苍白。以精血催动断火丸的全力一击,消耗对她来说不能忽视。
但她持刀的手依旧稳定,目光扫过列车残骸,确认其彻底消亡。
可惜,没等两人稍作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