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场时,看到的只有满街狼藉和一片伤者的哀嚎。
那个带来死亡的甲壳怪物,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残破的街区。
现场指挥官脸色惨白如纸,颤抖著拿起对讲机,声音带著哭腔:「报、报告总部!阿斯顿区发现超凡个体————无差别袭击移民——伤亡、伤亡—」
他放眼望去,数不清,根本数不清!
英国,这是要出现第二个开膛手了吗?!
这种事情不要啊!
而就在隔壁不远,距离发生屠杀不过几百米外的一家豪华酒店。
华莱士穿著浴袍,发梢还带著湿气,从浴室走出,安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目光穿透玻璃,俯瞰著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清洗的街区。成片的红蓝警灯、救护车灯闪烁,余波不是一时半会能平息的。
「很奇妙的视角。」
伊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缓步走到窗边,与华莱士并肩而立,同样望向那片混乱。
「站在地面,身处其中,你能切身体会到移民潮带来的最直接的冲击。街头越来越拥挤、难以适应的文化要求你宽容、有限的工作机会和公共资源被争夺,以及那种生存空间被压缩的窒息感。仇恨,在那里有具体的形状和温度,看得见,摸得著。」
「当你站在五楼,或许会住在一个体面的社区,你身边的移民可能是你的医生、同事或邻居,他们礼貌、努力、遵纪守法。你会困惑,为什么有人会对这样一个群体抱有如此大的恶意?你觉得那些愤怒是非理性的,盲目的。」
「再往上,站到十楼,二十楼————」
伊森仰头,好像在看更抽象的东西。
「人在你眼中渐渐变成模糊的色块和数字。黑色,白色,没有区别,都是维持社会运转,可供驱使的筹码。冲突和阵痛,不过是资源再分配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摩擦,是维持某种动态平衡和社会发展的必要代价。这里,只有效率和价值。」
华莱士沉默地听著,端起刚才倒好的咖啡,抿了一口。
几秒钟后,他开口:「————楼层越高,看到的就越只有利益和宏观。人性、
痛苦、个体命运,都渺小得不值一提。你想告诉我的,是这个吗?」
他转过头,看向伊森的侧脸。
「并没有。」伊森笑笑:「我只是在描述一种普遍存在的现象。但我们————」他停了停。
「是例外。」
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