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镇子的人都是这样互相帮忙的!」卢杜有点自豪,「可我的意面都是煮好的,不方便这样做。」
三花没说话,只是默默记下位置。
这种方式其实还行,但万一被人撞见,麻烦就大了。
它心里盘算著,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涩涩的气息飘了过来,像没晒干的草药,又像压抑的哭声。
卢杜猛地停下说话,鼻子动了动:「这是什么味道?」
「嘤嘤」。
这是亡魂的哀伤气息,奇怪,理应亡魂都会被三途川之舟吸引过来才对。
三花的耳朵竖了起来,鼻子嗅嗅,这味道很浓烈,说明这个魂体的执念很深。
它操控著三途川之舟,顺著气息飘去,最终停在了卢杜隔壁地石屋上空。是玛蒂尔德家。
船身慢慢下降,停在玛蒂尔德卧室的窗外,卢杆往里看去。
玛蒂尔德躺在床上,怀里紧紧抱著一件没织完的羊毛衫。
她的眉头紧紧皱著,眼角挂著未干的泪珠,眼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羊毛衫的针脚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就在这里,不过人间的灵魂会消散得很快,需要点特别的手段才能看见。」
狐狸拿起船头的一盏灯,晃了晃。一圈涟漪荡漾而开。
在床的上方,一个魂体渐渐浮现。
她正悬浮著,有些透明,像被风吹得快要散开,双手机械地抬著,指尖空无一物,却反复做著「织毛衣」的动作—绕线、穿针、拉线,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熟练,却带著一种空洞的僵硬,魂体时不时闪烁一下,像快要熄灭的蜡烛。
「是玛蒂尔德的妈妈。—」卢杜猜出来了,声音变得低落。
她想起,玛蒂尔德提到过,她不喜欢母亲给她织毛衣,她喜欢买那些好看的衣服。
不过现在
卢杜伸出手,想去碰那个魂体,却被三花一把拉住了。
「别碰!」
三花的声音压低了,嘤嘤声中带著警告。
「她是刚死没多久的亡魂,意识已经快散了,只剩本能的执念,你一碰她就会散架。」
卢杜被吓到了,赶紧缩回手。
三花拿起笛子,轻轻吹了起来。
只见那个魂体停下了动作,看看窗外的三花,又低头看看玛蒂尔德,最后僵硬地,朝著小舟的方向飘来。
穿过窗户进入三途川之舟后,那闪烁不定的魂体稳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