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空地。
窗棂的糊纸早已被风雨撕成碎片,唯有门缝里透出的一点烛火,在昏暗里摇摇欲坠。
唐烈的脚步声带著压抑的暴怒,踏碎了林间的寂静。
破破烂烂的木门被猛然推开,烛火被气流掀得剧烈晃动,将唐烈布满戾气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唐月华!」
「你约我到这鬼地方,到底想做什么?别以为躲在这荒郊野外,就能逃避唐昊那个畜生留下的烂摊子!」
唐烈声音像淬了冰,无比的阴沉。
屋内,唐月华坐在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木桌旁,一身素衣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
听到「唐昊」二字从唐烈口中带著污言秽语吐出,她放在膝上的手指猛地蜷缩,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那是她二哥,是最亲最爱的人,是昊天宗最骄傲的天才,怎能容人如此污蔑?
但这怒火只翻腾了一瞬,便被唐月华强行压下,在眼底深处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唐烈长老,别急著动怒。昊天宗之事,我与你一样心痛,约你前来,正是想与你商议对策。」
唐月华端起桌上的青瓷酒壶,缓缓为对面的空杯斟满酒,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唐烈一掌拍在桌上,震得酒杯微微晃动,酒液溅出几滴在陈旧的木桌上。
「商议对策?」
「还有什么好商议的!都是唐昊那个畜生!」
「他杀了武魂殿教皇,自己拍拍屁股跑了,留下我们这些人在承受武魂殿的怒火!」
「宗主被抓了,唐啸也被抓了,其他人都死了!」
「不论是男女老少,不论是天赋高低,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唐烈越说越激动,手指著唐月华,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指责。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明里暗里一直在找唐昊,还偷偷给他送资源!」
「现在倒好,武魂殿的千城放出话,让唐昊亲自登门谢罪,否则就活刮了唐啸和唐震!」
「唐月华,你必须让他滚去武魂城谢罪!」
「唯有献上他的狗头,才能平息武魂殿的怒火,才能保住昊天宗仅剩的一点颜面!」
唐月华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微微垂下头掩去眸中的讥诮与怒意。
「长老所言,我又何尝没想过?」
「只是昊哥的性子执拗,当年他离开时就说过,绝不会向武魂殿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