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忠”而已。
一就这个文忠,还在九个月之后,伴随着万历皇帝的清算而被下诏剥夺,最后还是永昌皇帝重新恢复的。
“祁彪佳没好气地伸手指了指他,笑骂道:
”好你个张宗子,真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方才不过说教了你几句,这下就拿少时狂言来取笑于我。”
一阵笑罢,他摇摇头,神色认真起来。
“我却不是不说明白,而是连我自己,都不知晓将去向何处。”
“新任福建巡抚及一应钦差人员,四月到任以后,便开辟幕府,征辟本地名宦生员、优选官吏入府做事。”
“我侥幸得熊抚院(注:指熊文灿)青眼,分配在吏治方向做事。 却没想到只做了两个月不到,上面便一纸调令过来了。 “
听到这里,张岱脸上的笑意敛去,眉头微皱:
”莫非是有人暗使手脚?”
地方豪强士绅,对待锐意进取的地方官,说来说去不过是几种手段。
用上司压,用中枢压,用地方舆情压。
如果这三座大山都压不动,那发力疏通关系,让此官升迁他任,也是一种选择。
海瑞、归有光等一众在史书上或知名、或不知名的地方官,都吃过这种挂印调任的暗亏。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必须是当地的士绅有足够的手腕和底蕴才行。
像乐亭县那种穷乡僻壤的士绅,就只能乖乖受着,别学南方科举大乡的路数了。
张岱过去与祁彪佳书信往来,听过他整治莆田(注:兴化府府治就是莆田县)当地豪强、清查胥吏的一些雷霆手段,是以才发出此问,怀疑老友是被福建地头蛇给联手“送”走了。
祁彪佳闻言,却是连连摇头失笑。
“我这两月忙得脚不沾地,都没时间写信与你,方才让你竞有此问。”
他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你若是见过幕府里的人,就不会如此想了”
“这些京中过来的钦差,自抚院往下,做事勇猛精进,一个比一个吓人! 我混在其中,又哪里算得了什么。 “
”士绅们若想要动手送人,我还排不上号呢“
祁彪佳脸上挂着笑意,似乎仍沉浸在那段如火如荼、锐意做事的回忆中。
“这些人来了之后,和大明时报上说的一样,将屏风一搭,任务一列,方略一对齐,便领了征募入府的各人四散到沿海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