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平账吧。
反正永昌皇帝的刀,往后只会一刀比一刀深,一刀比一刀狠。
到时候谁身上还带着脏血,谁就要承受一轮又一轮的大清扫。
李国普汇报完毕,拱手坐下。
高时明向刘若愚示意了一下,刘若愚便紧跟着起身出列。
“陛下,内府清查这边,分为宫中和宫外两块。”
“宫中本次清扫,规模较小,只拿了大小人等十七名。”
“其中官职最大的是针工局掌印太监周世治,追赃二千三百八十二两。”
“其余大小各官,总计追赃七千八百二十六两。”
听到“周世治”这个名字,朱由检沉默了片刻。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十分自然地露出一抹痛心之色。
“周世治啊………”
“朕还记得当初在信王府时,他伺候朕穿衣的时候,很是尽心。”
“没想到新政刚刚开始,他却掉队了。”
“罢了,毕竞是潜邸出来的老人,给他个体面吧。”
“在城郊拨一百亩田给他,让魏良卿去教教他怎么种地,往后……就不要管他了。”
一此乃谎言。
朱由检在信王府那段时间,极度地缺乏安全感。
除了周钰,他几乎无差别地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在信王府里找不到王承恩之后,他更是疑神疑鬼,一点有异于“朱由检”性格身份的动作都不敢做。
他防贼一样防着这帮太监,哪里会有什么狗屁的潜邸情谊。
现在说这些,不过是稍作宽仁之态罢了。
对他来说,借着周世治这只鸡,重新整肃内廷的风气,反而才是重点。
很多里刚开局,皇帝搞一波轰轰烈烈的反贪,之后大臣们就仿佛一下子全都被感化了,变得清廉无比。
这怎么可能?
有愚蠢的,有贪婪的,更有心存侥幸觉得风头过去就能继续捞的。
这个天下,永远是不缺蛀虫的。
反贪,从来都不能是一次性的面子工程。
必须持之以恒,变成悬在头顶的常态化利剑。
直到哪天,这个天下的官,在接到贿赂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习以为常,而是犹豫的时候,那才算真正初见成效。
是的,甚至不指望他们恐惧,只要他们犹豫一下,反贪就已经算是获得重大胜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