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说的就是你们钱家的家风了。”
这番话一出,钱长乐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他哪里是什么“心有家国”啊!
他来考这新政的胥吏,当初纯粹就是不甘心去商行里当学徒,这才咬牙搏上一搏罢了。
然而这种上不得面的隐私心思,面对皇帝如此拔高的赞誉,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陈说。戳破吧,感觉这个氛围不是很合适。
不戳破吧,他又觉得对不起皇帝的信任。
一时间,钱长乐竟是支支吾吾,愣在当场,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好在朱由检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究。
他看出了年轻人的窘迫,虽不明所以,却也顺势将话头一转:
“所以,你兄长现在在做什么营生?”
听到这个问题,钱长乐如蒙大赦,赶紧老实回答:
“回陛下,顺天府衙不是要修整南城的土路吗?”
“我兄长他趁着如今未到农忙,把里中的乡亲们都聚到了一起。”
“他留了一小部分人互相帮忙,照看田里的农事杂活,其他人则是被他带着一起进城做工去了。”朱由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了过来。
什么大明版农业合作社?这东西怎么冒出来的?
作为一个穿越过来后,真正挽起裤腿种过庄稼的皇帝,他虽然还未经历过收获,但也切切实实懂了不少常识。
眼下正是开春之时。
虽然还没到最忙碌的播种和秋收时节,但许多越冬的作物,已经需要投入精力去维护了。
这些维护工作,整体的劳动力需求不大,但是极其琐碎,必须得有人盯着。
这钱家大哥也是了不得啊!
居然能在自己的一里之地中,组织起这么一个带有“公社化”意思的互助团伙。
让一部分人留守维护作物,从而解放出大批劳动力进城做工赚钱。
这种统筹能力和威望,着实是个厉害人物。
“好主意啊!”
朱由检忍不住开口夸赞道:“一部分人务农,一部分人做工,在这等分工协作之下,你们乡里的整体效益肯定是大大上涨的。”
说到这,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笑着看向钱长乐:
“怎么……这是你把夜校里学到的分工理论,用到乡里去了?”
年轻人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被皇帝这么一问,钱长乐此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