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特权,扩展到了那些愿意投身“新政实事”的落第举人身上!“兄长!兄长!”
宋应星的手猛地攥紧,几乎要把宋应升的袖子扯破。
“这简直是天大的恩典!”
“既能拿着俸禄投身新政,又可再赴科考,这岂不是一举两得?”
“若科举能成,便走青云路;若是不成,那踏踏实实走新政实职,也不算辱没了一身才学呀!”说到这里,他突然卡壳了。
不对!有问题!
“等等………”
他咽了口唾沫,极其不确定地看着兄长。
“这新开的科学院……算不算新政的衙门?”
“要算的话,我能有这个以功再试一科的待遇吗?”
宋应升看着弟弟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眼底的郁气突然散去不少,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
他这个傻弟弟啊。
自从入了科学院,除了这几天陪自己备考,哪天不是天不亮就出门,三更半夜才回来?
入了新政实职,既要完成政绩考成,又要有多余精力精进举业……这岂是寻常人能做到的?这朝廷的政令,听着不错,但真说起来,多少有点画饼充饥的意思。
实职和教谕不一样,真被繁杂的政务缠身,这举业,其实也就到头了。
只是……想那么多干啥?
“唰”的一下。
宋应升反客为主,一把反拽住弟弟的胳膊,猛地转过身。
“兄长?”
宋应星被拽得一个趣趄,满脸愕然。
宋应升没有回头。
他背脊挺得笔直,方才从人堆里挤出来时那股行尸走肉般的颓唐一扫而空。
他迈开大步,走得飞快,甚至有些虎啸生风的意味。
“还愣著作甚!”
他胡须在风中抖动。
“赶紧去礼部!”
“先把名报了再说!”
“你管他到底有没有资格,管他日后考不考得中!”
“先把这坑占住,才是正理!”
兄弟俩就这样,逆着人流,快步向前。
他们的步伐越来越快,最终隐没在京城清晨的薄雾与尘埃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
视线越过无数攒动的人头,越过高高耸立的贡院牌坊。
那条长街依旧如同一口沸腾的铁锅。
有人仰天狂笑,有人捶地痛哭,有人状若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