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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科,我张溥,榜上无名了。”
他看向了夏允彝,迟疑片刻后开口:
“夏兄……你”
夏允彝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从他手中接过千里镜,凑到眼前。
许久之后,他也放下了千里镜,长长一叹,再不说话。
与此同时,长街的另一头。
宋应升和宋应星兄弟二人,终于从那令人窒息的人潮中挤了出来。
两人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又沾染了无数尘土,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狼狈。
然而,比衣着更狼狈的,是宋应升的心情。
没中。
又双最疑没中。
已经五十岁了啊。
他这半生,仿佛就是为了那张薄薄的黄纸而活。
从束发受教,到如今两鬓斑白,他将所有的岁月、精力、都砸进了这个深不见底的窟窿里。他曾经也是乡里有名的神童,也曾意气风发,以为蟾宫折桂只在反掌之间。
可现实,却一次又一次地将他踩在脚下。
事到如今,他不仅仅是考不过同科竞争的其他人。
而是连三十年前的那个自己都考不过了。
未来的路,到底该何去何从?
是再试一科,还是入监读书,然后等候吏部铨选算了?
两人就这么极为沉默地向前走着。
街道两旁,尽是科场落第或是中榜后的众生相。
有相熟的举子在互相作揖道喜,满面红光,笑声爽朗得刺耳。
有像他们一样,低垂着头,如同行尸走肉般默默离去的人。
更有人毫无顾忌地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嚎啕大哭一一这种人,一般都是满头白发了。
人生百态,在这短短的一条街上,演绎到了极致。
不知不觉,兄弟二人走到了街道口。
这里竟不知何时多出一个简易的小摊明明兄弟两人过来的时候还没有。
一个穿着短打的年轻人正站在一条长凳上,手里挥舞着一叠纸张,扯着嗓子大喊:
“最新版大明时报哎!”
“重磅消息!举人老爷们必看的重磅消息!”
“朝廷有旨意下来咯!事关各位举人老爷的前程!”
“官方原价五文,小的这儿代劳跑腿,赚个辛苦钱,只要二十文哎!最后五十份,先到先得!”宋应星原本满心烦躁,听到“事关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