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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开口的,是司礼监的刘若愚。
他是第一次承担御前奏报的差事。
“皇爷……第一桩事,是今科会试之事。”
“目前进展一切正常。考官们已定好题目,并按时刊印完成,士子们也有序进场,开始作答了。”“礼部尚书早就候在宫门前,宫门一开,第一时间便呈上了试题封筒。”
朱由检一扬眉,掸了掸手上的泥土:“是吗?考官们都定了些什么题目?念来听听。”
刘若愚双手捧出封筒,当场挑开印泥,展开眷抄的纸卷,恭敬念道:
“四书题一:唐虞之际,于斯为盛。”
四书三题,五经每科四题,两者加起来一共二十三道题。
等刘若愚一路念完,朱由检坐在田垄上也差不多缓过劲来了。
他一边满意地点头,一边双手撑地,重新翻身下田。
今天,必须一次性把间苗这件事做完。
哪怕拖延一日,那些注定要被拔除的孱弱菜苗,就会多吸走一口本不该属于它们的养分。
“不错……这些题目出得都很有水平。”
“看来朕这次选的考官,倒是没有选错。”
此乃谎言。
永昌帝朱由检哪里分得清这些题目的好坏。
儒家经典这种东西,他也就第一次参加日讲的时候,为了找一下“人地之争”的法理依据,突击进修了一下。
后来,就只是草草通读了一遍,弄懂每句话大概的意思,就再没翻过了。
一方面,这种寻章摘句的东西,钻研起来永无止境。
儒家学说发展到如今,对着孔圣人一句同样的话,各派宗师能引申出四五种截然不同的解释来。这些解析定义,早就不仅仅是儒家最初的理论,还掺杂了道教、佛教的哲辨思想。
如果真要深读下去,读的肯定不是孔老夫子的真意,而是各路学派重新定义的“真意”。
另一方面,朱由检现在日常处理政务,需要用到这些经典的地方越来越少了。
就算下旨意、写诏书需要引经据典来装点门面,那也有内阁、司礼监和翰林院代笔。
他只需要坐在上面,指出“这不好”、“那不好”、“这个比上个好”、“还是用回第一个吧”,就足够了。
自然不用再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故纸堆里。
有这个闲工夫,好好琢磨一下大明的官制、礼仪、律法和世俗人情,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