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送别诗、感怀诗,如潮水一般涌现。
各种关于国事的激烈讨论,更是如同疯了一般在街头巷尾蔓延开来。
待考举子们的讨论,尤为激烈,并主要聚集在三个方面:
其一,便是就在眼皮子底下进行的京师、蓟辽、北直隶等地的新政项目。
这些内容,连篇累牍地在《大明时报》上不断播报。
哪里又清丈出了多少隐田,哪里又涌现了主动捐银的“白乌鸦”士绅,哪里又革除了多年的积弊,哪里又开革、锁拿了什么不开眼的胥吏,锦州城最新的清饷结果又是怎么样。
如果单看《大明时报》,眼下各地新政的形势简直不是小好,不是大好,是一片大好。
其二,则是各省的时弊。
河南的举子,痛斥地方军卫的糜烂,痛斥水利失修,痛斥本省不过八个府,却要供养六位藩王。湖广举子立马反驳,说我们这里有八位藩王!
广东倒没有藩王,但他们也有自己的苦恼。
广东这个地方地处偏远,朝廷威严稀薄,向来是地方贪腐极为嚣张的重灾区。
一别的不说,流放犯人的海南岛,就隶属广东之下,可见其偏远。
这个地方,除了朝廷规定的正饷,还有各式各样地方性的苛捐杂税。
例如什么鸭饷、牛饷、禾虫饷,甚至各墟场大小贸易经纪等杂税。
全都是豪门积棍投靠官府,打着朝廷的名义在疯狂剥削百姓。
这不正是皇帝口中“名义税率”与“实际税率”的完美例证吗?
更有甚者,旧抚臣何士晋原先已经逼迫澳门的佛郎机人让步,对方愿意将地租银提升到两万两千两。可这件事,为什么突然就没了下文??
难道朝堂上的党争,已经到了连国家每年白得两万多两税源都可以视而不见的地步了吗?
百姓知晓国朝财用匮乏,纵使困苦也是尽力支撑。
但现在明明能取之于外夷,为何反倒要取于百姓?!
当然,在这片热火朝天中,也夹杂着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南直隶的举子们便在抱怨,为什么应天、凤阳这两地巡抚不需要重新考选?
一应天巡抚全称:总理粮储提督军务兼巡抚应天等府地方,凤阳同理。
这两个巡抚位置,其实就是南直隶中,江南、江北两个地方的最高负责人。
他们对朝廷回复的:“南直隶乃是根本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