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朕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按这个方案去推进就行。”
他站起身来,视线扫过众人,与每一个人的眼神都保持了充分的接触时间。
“很多人以为,去陕西,就是流放,就是仕途黯淡。”
“大错特错!”
“在朕的心中,在大明的两京十三省中,再没有比陕西更重要的了!”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朕从数十名候选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你们起草的每个版本的方案,朕也都仔细看过。”
“朕相信你们,正如朕相信自己一般!”
“放手去做就行了。遇到什么阻难,直接电报回来,自然有朕为你们撑腰!”
“明年今日,仍在此地,便是你我君臣重聚一堂、共庆功成之时!”
众人闻言神色激荡,齐齐躬身下拜,山呼谢恩。
朱由检保持着微笑,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温声道:
“都起来吧。数月以来,连着轴地开会、定策,朕相信诸位早已是心力交瘁。”
“今、明、后三日,特准全员休沐放假。各自回家安歇休整,养足精神,再整装出京任事。”殿内众人更是喜形于色,纷纷谢恩。
唯独刘宗周蹙着眉头,却碍于君前礼数,终究不好拂逆皇帝体恤臣下的恩典,只得按捺不语。朱由检看在眼里,爽朗一笑,摆了摆手:“朕便先行回宫了。”
百官垂首躬身,肃然恭送圣驾离去。
回到认真殿,屏退左右之后。
朱由检那挺直的腰背,终究是一塌。
他往后一靠,仰头看着屋顶的雕花,两眼无神地发了许久的呆。
刚刚在群臣面前那副成竹在胸的帝王威仪,此刻荡然无存。
过了不知多久,他才长叹一声,回过神来。
他又拿起桌上的那份陕西方案,翻了起来。
但他要看的其实不是陕西方案的正文。
正如前面所说,陕西之治,方案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朱由检要看的,却是方案后一份不起眼的附件:《自天启元年以来,天下各省直旱涝情况一览表》。其中浅红色的,是小旱,深红色的,是大早旱。
土黄色的,是正常。
浅蓝的、深蓝的,则分别是小涝、大涝。
(附图,全部是早涝次数占比,极端是大旱/大涝的次数占比。永昌元年另外单列,只给书友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