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明朝灭亡的真正死局?
面对这般不循天道、不按常理出牌,出手便是不解释连招的天灾巨厄。
帝王只能仓促招架迎面而来的万千变局,却始终慢了半拍,每一次抉择都踏在错局之上。
一步踏错,然后步步踏错,直到最后满盘皆输。
十七年宵衣旺食、苦苦撑持,终究困于积重难返的死局,心力耗尽,彻底崩塌。
“这……会是真相吗?”
朱由检喉间发涩,低声喃喃自语。
残暮天光自雕花窗格斜斜漏入殿中,打在朱由检的脸上,将他从震惊之中唤醒。
一算了,事到如此,还是先吃饭吧。
吃饱了,才能活得久,活得久,什么问题都容易找到解法。
实在不行,把李自成、黄吉全都熬死呢?
这些人,可全都比朕大上好几岁呢。
……哦,不对,李自成已经不会起义了。
18岁的少年天子,凭借着他最大的优势,很快便完成了自我调节。
他步履轻快地起身而出,干脆便往秘书处而去了。
随机挑选一个组,和他们共进晚餐吧。
顺便用他们做事的进度,稍稍缓解下心中的焦虑也好。
哎呀……要不吃完饭干脆来场酣畅淋漓的兵棋推演算了。
我要用五万兵力的建州势力,暴打拿着两万大明兵力的对手!
年轻的天子,烦恼来得快,消解也快。
而随着他身形的挪开,夕阳失去了皇帝的遮挡,毫无保留地洒落在那册纸页之上。
一道被窗棂切割过的残阳,如同一柄狭长的利刃,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册子上缓缓掠过。
北直、山东、河南……
光斑最终停留在“陕西”二字之上。
在落日余晖的浸染下,那两个字先是赤红如血。
渐渐地,随着日头西沉,血色褪去,变得黯淡无光。
然后,天黑了。
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摇曳的烛光被重新点亮。
这份册子,又重新被一双虎口带着薄茧的双手拿起,在深夜中反复摩挲、斟酌。
然后,又是新一天的早晨,是很多天的早晨。
再后来,它被小太监轻手轻脚地收拢,合上封皮,妥帖地放入了书柜之中。
朱红的楠木柜门訇然关闭,便竞再未打开。
斗转星移,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