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秘书,都将目光投向了跪在那里的郭允厚,然后又逐个望向那些端坐前排的部堂大臣们。那些大臣们,有着宽大的桌子,有热腾腾的茶水、精致的点心,还有上好的纸笔。
而他们秘书处这里,却只有交椅一张。
就连抄写纪要,也是一手拿本,一手拿笔。
甚至于他们的砚,都是放在一个小几上,三四个人共用的。
然而,这些昂然端坐、尸位素餐的大臣们,却主导着王朝方向。
他们这些心怀家国,满腔热血的后进之辈,却只能佝偻在这不能伸展的交椅之中。
此情此景,结合皇帝的愤怒,又如何不让他们愤怒!
一能干干,不干滚啊!
吴承恩紧紧攥着毛笔,眼光中更是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心中倒没那么多权力上的想法。
只是………
他是第一次,亲临永昌皇帝的演讲现场。
更是第一次,听到这等如洪钟大吕般的剖析。
是啊!
天下事,正是如此!天下事,一直如此!!
再没有比这更透彻的说理了!
再没有比这更刻骨的剖析了!
再没有比这更震撼的疾呼了!
然而,激动过后,吴承恩的心头却猛地跳出一个疑问。
这样一个血淋淋的规律,又是谁发现的呢?
是皇帝吗?
吴承恩不敢相信。
一个从未出过宫,长于深宫妇人之手的人,又怎么能总结出这样看透世情、看透官场的规律?但是……
他不是别的皇帝啊!
自这位陛下登基以来,发生在他身上的神奇故事,已经太多太多了。
等等……
为什么如此圣明、如此洞若观火的天子,在潜邸之中,竟然半分龙象不显呢?
吴承恩不小心发现了一个盲点。
一时间,竞是握着笔,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大殿前方。
发泄完心中的积郁,朱由检摇了摇头,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适当发怒,有利于延长寿命。
“好了,今日毕竞是财务预算会议。”
“要论道,等下旬的学习会上,再好好说说吧。”
“今日户部所呈预案,除了不发大赏、不还欠饷这两项以外,朕都没有问题。”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