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没这胆子,说什么也不敢接一千万的财务预算缺口。
但在朱由检这里,他的目标却从始至终努力奔着一千万两而去的。
实在不行,彩票或许不能轻易去推。
但盐业那边,既然两淮能纲商化,其他地方也不是不能纲商化。
用世袭来换取他们的钱银,再尝试将盐业这个金融富集的行业,捆绑入银行业之中,也是一步可行的险棋。
至于盐商尾大不掉的事情,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后面再说就是。
朱由检站起身来。
“学习会已经开过好几轮了。”
“实际税率、名义税率,历朝历代不断减税,却又不断重增的道理,也都说得明明白白了!”“方才户部诸多方策,真能一一落实下去吗?落下去以后,又能执行多久呢?”
说到这里,他一挥衣袖,指向侧面的预算屏风:
“为什么南京宣课司的商税,看起来不似常规数额,需要清查?”
“为什么南马协济银,明明未废,收着收着却都无影无踪了?”
“为什么杂税银开征的时候,第一年还能收到一百八十万,到第四年,就只剩下区区九十七万两了?!“为什么无论新饷旧饷、正赋金花等等各项,自辽饷开征以来,逋欠率便是年年升高?!”“是天下的生民,已被敲骨吸髓,压榨到极点了吗?”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底下面色各异的大臣,冷笑着摇了摇头。
“哪里就只是这样呢!”
“天下旱涝频仍,军屯逃散隐匿,盗贼劫道抢夺,藩王豪强隐匿土地。”
“这生民确实已经到极限了,但却绝不仅仅是因为什么辽饷的开征!”
朱由检看向一旁努力记录的史官张懋修。
“张公,且将朕接下来要说的话,好好记下!”
张懋修神情严肃,站起身认真拱手,又再度坐下。
朱由检继续开口:
“自万历十年到今,不过五十年。江陵公当年的改革,便已然尽废了!”
“京师左近三县,北直的九县,乃至河南、山东等地交上来的十二县实地考察报告。”
“每一份都明明白白将结果摆在我们眼前。”
“衙门里折的皂吏银,不是已经明明白白支付了衙役的工食吗?为什么又出来一个班银?”“为什么衙役轮值,居然没轮到的人也要交税?”
“为什么万历时光禄寺削减的果子份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