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大概盘算过,初定守堡兵两万,巡查骑兵两万,便已足够。”
“再将所削之饷,略加于精简之兵。”
“如此省下饷银数十万两,却不损兵心战力,似为两便。”
朱由检擡眼扫了一圈,重点观察了几个部堂高管的神色。
这正是他频繁打回户部方案想要达到的其中一个目标。
户部的缺口,不仅仅是户部需要解决的问题,也需要其他各部一起加入进来。
提前将庞大的财务压力显化,从而以户部为线头,去督促各部改革,这是他在永昌元年推进改革的一个关键抓手。
这和他用亡国论、用人口论来抢占道德高地,获得新政改革的必要性,其实是一样的道理。当然,每个部门负责人的想法不一样,这个做法不一定有效。
像霍维华,很明显就是属于比较积极的那种。
朱由检点了点头,开口道:“可以试试,先做好方案设计,引入各个关联部门商议仔细,正常走流程即可。”
霍维华大喜,拱手一礼,重新坐下。
郭允厚继续开口:
“再之后,则是与工部商议的仓厂停修一事。”
“京中各粮仓,工部每三年大修,每修耗银一万四千两;户部每年小修,每修耗银四千两。现查天启六年刚修过一次。”
“两部计划未来三年停修,只勘报将坏之仓再拨银。”
“如此,或可节银两万五千两。”
朱由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仍旧挥手放行,让他们去设计详细方案。但他心中,对这个事情是极其厌恶的。
两万五千两,拿到这种级别的御前大会上说,是以辛勤而示苦劳也。
用这么小的节省,其实就是来告诉皇帝、告诉同僚,他们已经是能想的办法都想尽了,连苍蝇腿都刮干净了。
明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
大明的传统文官们,算计起这种鸡毛蒜皮的账目来精明无比,却对那足以压塌帝国的财政巨石视而不见,或者说,是不敢去见。
郭允厚的搜刮还在继续。
“又查各地缴入京师的松板八千七百九十五片,楞木九百九十七片。”
“天启以来,漕粮截留转运、又或灾折,入京不过十之有七。”
“松板等木原用修仓,如今似可一半折色。每年可得银三千七百五十九两。”
“又例有春秋两防班军,来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