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莱协济旅顺兵饷,九千六百四十两。”
“以上六项,合计724808两。”
郭允厚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此一大类中,有些项目涉民运,又或运司解付,户部未得地方账册,还无法细究其逋欠率。”“但其中占比最多的,是太仓京运的五十二万两。”
“这一部分历来归属户部统算,账册也是明明白白。”
“只说这一项,天启七年的逋欠率是3624。”
“而天启六年时,这个数据是……1597。”
当这两个数字落地时,大殿内的气氛,终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百分比的发明、表格的发明、乃至直方图的发明,让那些原本掩藏在繁杂账目下的糊涂账,变得极为直观刺眼。
殿堂中的人,都是人精。
有些人虽然没有参与过这个预算方案的相关讨论,但听到这里,也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一场永昌元年的预算方案汇报……
看起来绝不仅仅只是汇报收支那么简单!
郭允厚明显加快了节奏。
小太监再次翻开一页。
“然而,纵使上述两项全额解付,无有半分逋欠,也不过是三百七十一万两,仍然与蓟辽所费相差甚远。”
“是故,又再对两淮、长芦盐运司,加派盐引银三十二万两。”
“又增芦课银三万两,钞关银六万五千两。”
“拢共合计四十二万两。”
小太监继续翻页,郭允厚的语速越来越快。
“现在,金额来到了四百一十四万两,但还是不够!”
“于是,自天启三年以后,又于各省直中,在原本的地亩银摊派之外,额外再摊八项杂项。”“其一,曰卫所屯田。将天下军屯,每石加银八分,总计二十三万两。”
“其二,曰优免丁粮。除生员外,各职官优免丁粮取消,所有文武职官、举监儒吏均需征银,只是不用应役。总计四十万两。”
“其三,曰平汆仓谷。原本各州县秋冬、春夏积银,用以赈荒赈急之用,现均需将一半上缴充饷。总计十四万六千两。”
“其四,曰房产税契。将民间房屋买卖,每两加收二分。总计三十万两。”
“其五,曰典铺酌分。将民间店铺,均分五等,按等收费。总计十九万五千两。”
“其六,曰督抚巡按公费。将各省直督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