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是蓟辽,以及口外诸边军镇,西边是京师、山西等财货流通之地,南边则是山东、河南这两个农业大省。
这个地方,注定是天下物资交汇、南北银流交融的绝对枢纽。
因此,皇帝给天津的定位也极其明确。
大明第一个以金融和贸易为重点的港口城市!
至于这个地方,为什么不是地理位置更为优越的华亭(上海)?
那就不得不归功于永昌皇帝对南直隶一直未曾明说的忌惮了。
当然,作为政策组的“老萌新”,吴承恩目前还触及不到这么深远的战略背景。
他刚刚从后勤处领了茶叶、水杯、笔墨纸砚等一应办公物件,又在小王公公那里认真填写了自己的菜色偏好后,终于回到了政策组的办公室内。
此时,杨嗣昌出了外差,去张家查调钞关的实际运转情况了。
这是在为后续的税卡改革做查调准备。
而刘孔敬、姜曰广也不在屋里。
估计应该是去哪里开会了。
略显拥挤的办公室中,一时间只有吴承恩一人。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东西,绕过几位同僚的办公桌,来到了自己的座位前。
坐下。
摊开崭新的本子。
往砚里滴水,细细研磨起墨锭。
吴承恩深吸了一口气,闻着这让人心神宁静的纸墨香气,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刚刚开蒙读书时的光这气味,和那时候似乎一模一样。
却又截然不同
那时候闻着墨香,想的是科举及第,光宗耀祖;如今闻着这墨香,手里握着的,却已经是天下生民的钱粮脉络。
那时七岁,现在四十七岁。
人的一生啊,又能有几个四十年呢?
吴承恩收敛心神,将卢象升划给他的那些公文,分门别类地在桌面上放成三堆。
他搓了搓手,开始逐个浏览起封皮上的标题来。
《关于在天津设置钞关、海关的细则草案》
《关于天津开海后,按船征税还是按货征税的一些优劣分析》
《关于天津开府后,周边十一县二州行政架构重新划分的初步方案》
《关于长芦盐场并入天津府的意义说明,以及可行性分析》
一份份看过去,大部分是围绕天津府的方案。
翻到一半,吴承恩的手指在一份方案上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