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承恩一愣,连忙恭敬地解释。
“回陛下,这平砝,便是各地商贾所用天平砝码不同。”
“天下的秤,并非一般重。”
“如京师有「京市平’,汉口有「汉估平’等。”
“各地的商号,也有自己惯用的平砝。”
朱由检这才恍然地点了点头,暗道一声,又学到了新知识。
他毕竟是个现代穿越者,前身又一直深锁宫墙之内,对这种极度下沉的民间商业细节,确实存在盲区。官府收缴的税银,都是除去了火耗、足银足色的官银,平日里公文往来,哪里会说什么平砝成色?所以这种带有浓重民间金融色彩的“平砝”切口,基本没在他面前出现过。
“你继续说。”朱由检擡了擡手。
吴承恩第一次得到了回应,虽然是询问术语,但也精神一振。
他继续开口道:
“借票之事,不必多言。草民要建言的,却是兑票!”
“如今人家,将资货运至京师。因道路不便,携带现银危险,便将钱银委存在京师的富商之家,而在本地开立会票。”
“上面写明平砝、成色,又约定贴水。”
吴承恩说到这里赶忙补充道:
“所谓贴水,即兑票之费也,一般约定千两银贴水三十两。”
“如此到了京师,再凭票取值即可。此法,实乃前唐「飞钱’之遗意。”
说到这里,吴承恩的声音渐渐高亢起来。
“草民以为,此事相较于实打实的标银押运,对朝廷而言更为易得!”
“就以十一月启程的年标为例,动辄三四百万两白银要从北往南运。”
“可是再等上两个月,南方的秋税、盐银、马草等各项银两,其实刚好也要从南往北运入京师!”“这从南往北的诸多税钱,少说也有两百万两之多!”
吴承恩说到这里,终于抛出了自己的最终方案。
“若朝廷于两京所在,设立官办银局,允准南北通兑。”
“则北方的银子,不必再兴师动众运往南方;南方的税银,也不必再劳民伤财运往北方!”“隔空对敲,清算支取!”
“南方之商贾,凭会票开立,则可直接于南方支取银钱。”
“北方之衙门,以会票兑用,则可于京师立得一应之税钱。”
“如此一来,省下来的庞大押运资费、贴水差额,自然可尽数充入国库!”
他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