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手场。用陛下的话说,总是要多给年轻人一些锻炼机会的嘛。
方正化大步走上高。
他的风格与王承恩截然不同。
他眼见下上百双眼睛盯着自己,非但不怯场,反而觉得热血澎湃。
“诸位!”
方正化猛地一敲锤子。
“第二项拍品,乃是永昌元年,北直隶铁制气井,集中采购项目!”
“此一项,集采一万口气井!”
“底价五万两!”
“采用降价拍卖之法!”
“价格最低者,获此项目!”
“拍得此品,便可直接与北直隶新政财务司签订文书。”
“合同一成,先拨三成货款,交货无误后,再结全额!”
“若供货极快、质量过硬,还能直接拿到下一期气井采购的优先权!”
方正化扫视全场,语速如连珠炮一般:
“诸位掌柜的,气井一口,全铁打造,成本不过二两银子。若是按原价拍走,那便是三万多两的纯利!”
“此物抽水之效,是桔棕的三倍,是人力的五倍!如今已在京师城郊风靡!”
“更何况,北直隶新政汹汹,挖井抗旱那是各州府县官员的头等政绩指标!”
“这一期是一万口,下一期,难道还能少于两万口?”
“走过路过,千万莫要错过!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买卖!”
他滔滔不绝,言语间极尽煽动之能事,硬是把准备开口的商人们压得找不到插嘴的缝隙。
商人们等了老半天,才趁着这位小公公喘口气的功夫,赶紧举牌报价。
“四万五千两!”
“好!四万五千两第一次!还有没有更低的?诸位,眼光放长远些!”方正化扯着嗓子喊。“四万两!”
“三万九千两!”
“两万五千两!”
商人们可不吃画大饼那一套。
价格一路滑落,很快就逼近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底线。
此时还在举牌的,已经全都是京中铁作行业的掌柜。
两万五千两,看着账面上还有五千两的赚头。
但若是算上生铁价格的波动、工匠的吃喝、还有资金垫付的风险,这几乎就是在赚辛苦钱了。商贾逐利,不仅看账面数字,更要看压货和工期。
这气井确实风靡,但构造太过简单,又和显微镜不一样,并不是特许经营的垄断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