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广渠门去,看看今日科学院的演示。”
“孟举兄可说是帮我留了好位置,去晚了可就没了!”
三人出了东长安街,往右一拐就是崇文门大街。
京师税务衙门,就在城门左近。
此处虽在正旦节假,却与别处衙门不同,仍然是照常开放上值。
门口人来人往,各种商贾士绅、里甲火长进进出出,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大哥,嫂嫂,且在此处稍候,我很快出来。”
钱长乐整理了一下衣衫,从胸口小心翼翼地摸出一根洁白的羽毛,郑重地插到帽檐上。
新吏人群,处处要与旧吏做区隔。
那低于旧吏,却又高于旧吏的俸银是一桩,这根插在帽檐的白羽又是一桩。
随着他们在九门轮值,京中渐渐地便给这群新吏取了个雅号一一白羽吏。
他迈步进衙,穿过忙碌的前庭,直入后堂。
见了李世祺,恭恭敬敬地行了拜见礼,又说了祝贺语,果然是将方才街上那番见闻拿出来说了。“下官方才所见就是如此了。”
“等下官离开之时,差不多将近一半的官员都贴出了告示。”
“甚至连一些平日里最喜排场的勋贵家,也都关门闭户了。”
李世祺坐在案后,手里正拿着一支毛笔,闻言停了动作。
他手撚胡须,品味片刻,终究是没忍住,发出一声哂笑。
“今日大朝会,百官都要上朝,许多府邸应该是家人机警,代为张贴的。”
“那没贴的,倒未必是不欲参这风浪,而只是家人胆小,不敢做主罢了。”
“你且看着吧,等午时若再路过长安街,保准家家户户都要贴出告示了。”
说到这里,李世祺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澄清士风……嗬。”
眼见钱长乐就在近前,李世祺不欲多说这些官场阴私,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今日你既休假,便好好陪陪家人吧。”
“等明日上值了,再认真做事。”
“本月开始,陛下会每月选一名出彩新吏召见,本官看了你十二月考评,觉得你未必没有这个机会。”“好好努力,好好把握!勿要行差踏错,知道吗?”
钱长乐没想到拜个年,居然还能有这般意外之喜。
那可是身上挂着十几个成语,如同话本里走出来的圣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