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后水尾天皇未经德川幕府许可,直接敕许大德寺、妙心寺十数位僧侣着紫衣。结果三代将军德川家光,直接宣布紫衣敕许状无效,并下令收缴违规紫衣。
经此一事,天皇权威,已然是荡然无存了。
安南,黎朝皇宫,上面贴着的对联则是:
【帝德广昭清海宇】
【王灵远布静烟尘】
但此时,正是黎神宗在位,却只是傀儡而已。
郑主割据北方,威凌天子,阮主管控南方,桀骜不驯。
双方今年夏天刚刚各自聚兵,做过一场,却打了四个月都不分胜负,只能各自罢兵。
整个安南,被划分成了南北两地,从此征战不休。
朝鲜,汉城。
【雪净关山添瑞气】
【春回社稷慰天心】
过了冬至以后,女真催发互市的使者越来越频繁,措辞也越来越严厉。
朝鲜君臣,无人敢应,却又无人愿应。
这不仅仅是去岁被寇的仇恨所致,更是朝鲜两班党争所致。
谁都知道不能打,但要是贸然做第一个低头之人,就大概率要成为下个被分食干净的蠢货。所有的臣子犹豫着,含糊着,都在等国王颁下旨意。
但……国王,又如何不是在等臣子主动出头呢?
诸多东亚王国,用着和大明一样的文字,过着一样的节日,甚至也经历着不太妙的局面。
但自然也有一些不太一样的。
蒙古、女真,也用农历,也过春节,却未必都用汉字,都贴春联。
而缅甸、暹罗等中南大国,却不用农历,只用佛历,或是本族历法,自然更不用说过春节这种概念了。中华文化圈很大,大到跨越重洋,万国来朝。
中华文化圈又很小,小到只有区区数国,才真正通了王化。
但无论身处何方,无论习俗几何。
在这同一片苍穹之下,旧岁终将逝去。
随着最后一阵钟声慢慢平息。
所有的风雪、杀戮、变革、迷茫,都随着这凛冽的寒风,卷向了漆黑的夜空,最终飘散在历史厚重的尘埃里。
不知过了多久。
东方既白。
那一轮红日,终是刺破了厚重的云层,跃出了地平线。
金色的阳光,铺天盖地而来。
它越过高耸的城墙,穿过肃穆的宫殿,洒在了巍峨的午门之上,给那金黄的琉璃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