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倒悬?!
天主该废,泰西诸学更是满纸胡言。
朱由检对此简直无语。
他是要切割宗教影响,保持中国科学体系从最开始的纯洁性。
毕竟这样一个全新学科,他不取儒,不追古,连朱子的格物致知都不去攀附。
就是要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地跑出大明的科学体系。
自然也不会愿意这东西沾染到什么天主教。
但这也不意味他要行闭关锁国,闭目自塞之事啊。
文化的进步,许多时候正是来自文化的交流,这个道理他自然是懂的。
但这事,和蠢物去辩论,是不可能辩得清楚的,只能靠各种观念宣导,慢慢压下了。
熊明遇显然也知道皇帝对天主教的态度,语速不由得快了几分:
“这要借鉴的,其实主要是《几何原本》此书理念。”
“此书与中国之法,差异巨大。”
“我中国之算学,乃是以实而出,因实求理;而此法,却是从理而下!”
“先构建点、线、面等现实无有,但概念诚有之物,又定公理、公设各五则。”
“然后便以一理证另一理,层层推导,严丝合缝,直至得最终之理。”
“如此闭门造车,凭空推演,但出门之后,却能车辙自合,诚为良法。”
似是怕皇帝误会,他又赶紧补了一句:
“臣之所言,非是说泰西之学优于中国。几何原本中各项道理,如勾股之理,中国古已有之。”“臣之所谓借鉴,乃是借其法之“神’,而塑中国算学之“基’!”
“是要将公理、定理、概念抽象等法,作为重塑算学之框架。”
说完,他有些忐忑地看向朱由检。
朱由检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自己之前对天主教的打压,让这些臣子都有些杯弓蛇影了。
不管外面那些投机分子,抑或是腐儒是个什么说法。
但在科学院之中,确实应该给这些博士们吃颗定心丸才是。
“熊卿不必惊慌。”
朱由检神色坦然,朗声道:
“《诗》云: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中国之地,海纳百川,方成其大。汉时通西域,唐时通万国,何曾因为一己之好恶,而拒绝真理?”“朕可以在这里澄清一次,泰西诸学是泰西诸学,天主教是天主教。”
“取其术,弃其教。将此二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