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百工传》是名,那这“专利”便是实打实的利。
名利双收,就在眼前。
见火候差不多了,朱由检这才开口。
“这几个月来,朕常常在想一件事。”
“为何我们数月之间,就能造出自行车、千里镜、显微镜,就能整理出气学、光学之理?”“是古人在才智上就不如在座诸位?还是他们未能窥破门径,竟然是数千年都未发现这之中的道理?”“从春秋墨子时,便发现光学之理,又为何到今日才有千里、显微之用?”
这话说完,众人却皆是沉默不语。
一陛下,不是你让我们做的这些吗?
这话谁都能问,你问出来……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朱由检不管不顾,继续往下开口。
“为何过往千百年来,我华夏技艺之进演,却如此缓慢?往往数百年难进一步?”
“谁能解朕此惑?”
院中一阵沉默。
听明白此问的人不少,但明白皇帝思路的人却不多。
大家都在斟酌着要不要出列开口。
片刻后,一名阑衫儒生,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荡,咬牙出列。
“草民宋应星,斗胆一言。”
他有些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作为五试不第的举人,这是他此生第一次站到皇帝五步之内。
朱由检面对这位教科书中的人物,态度十分温和:
“宋卿,既然通过考选,入了科学院,就可称臣了。”
“既然是臣,又有什么斗胆不斗胆呢,来,说说你的看法吧。”
宋应星竭力克制心中的激动,尽量保持平静:
“草……臣以为,此乃“推广不力’与“敝帚自珍’两弊所致。”
“推广不力者,乃因天下辽阔,各地技艺不能互通。”
“便如稻种一事。北方早有零星种植,可直到左光斗、徐光启等大臣极力推广,北地百姓方才知晓,原来旱地亦可种稻。”
“此外如水车形制、精耕细作之法,南北各异,传播甚为缓慢,故而技艺难进。”
说到这里,宋应星的声音渐渐平稳,底气也足了起来。
“至于敝帚自珍……更是沉屙。”
“一项技艺,乃是一家一户安身立命的根本。父传子,子传孙,甚至有传媳不传女之规。藏着掖着,生怕旁人学了去。”
“一旦遭遇兵灾战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