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以上赏格之中,土默特最多。而其余各部较少。是土默特部教其余诸夷,最是温顺之故。”“但为何其他诸虏桀骜,而独独土默特温顺呢?”
“其余各部诸夷,逐水草而居,我击之则退,退之则进,年年烧荒捣巢,其实不能必杀。”“而土默特在丰州筑城,居民屯垦,兴治数十年,年收有数十万石。”
“我若每岁秋收击之,其人躲无可躲,避无可避,是实在软肋在手。”
“是故,土默特非是天然性格温顺,却是不得不温顺也。”
“其若要行桀骜之事,那便要放弃青城诸多佛寺农田,重新如其余诸部那般,逐水草而居才行。”“但人性贪乐偏安,汉人如此,夷人又何尝不是呢?”
“再叠加青城大胜之威,与土默特内部顺义王与素囊台吉的粗龋,正是我们最好拿捏的对象。”说到此处,李虞夔终于图穷匕见,将早已准备好的战略和盘托出。
“是故,明了以上一应情况,才有如今对策。”
“蒙古司会同诸部讨论定策如下,共计五项。”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其一,乃是重定册封。”
“蒙古诸部,以土默特部为例,下有各类册封,至今存额共计一千零一十六人。”
“其中龙虎将军十五人,都督五人,指挥使二十三人,正副千户六十六人,百户九百零六人。”“然而此中多有滥冒领赏,有人死而未除封者,有人死而顶替者,乃至有吞并部落,夺取印信者。”“这都要重新一一厘定。”
“以各部落之名,重新造册,若小部落,给百户;中部落给千户;大部落给将军都督之职。”“为示大明亲亲之意,此次册封,原本抚赏之额不变,只基于新名额做分配。”
“先从土默特做起,然后推至哈喇沁,再推到朵颜卫中。”
说到此处,他手中木杖猛地一挥,斩钉截铁道:
“务必令恩爵之赏出于大明,而非成为蒙古之中,流通吞并的器物!”
“只有将封赏厘清,方才有后续诸策可谈。”
“否则今日云某十数名百户,实则背后是数千人之部落;明日云一千户,实则是数百人之部落。世情不明,又如何能插手蒙古内部之事?”
紧接着,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其二,则是抽兵建军。”
“以上诸多册封,杂乱不堪,但略微厘定之后,较大部落其实不过七十之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