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写明田亩、四至,听候查验。”
“若有外乡田产,则另填账册交于甲首。此事,今日必须了结!”
众人反应平平。
插牌定额,老皇历了,不新鲜。
不识字的找人写,实在不行找甲首,都是做熟了的套路。
李恒继续说道,
“接下来,便和以往不同了。”
“明日开始正式清丈,但不再是一组独行,而是一一分兵两路!”
“一组自南往北,一组自北往南。”
“逐户归并,逐地统算。每日结果交于统领生员,片纸只字不可带回家中。”
“两组都要齐齐将张各庄丈量一遍,最后再作对账。”
“对账之后,若有出入,便要一一纠拿来问,看看是贪是隐,又是否有人互相诡避!”
人群微微骚动。
这招数有点意思,两组交叉,互相盯着,想串通作弊确实比之前更难了。
李恒继续往下说:
“两组归并后,我与周秀才先行抽验,此为一验。”
“随后,再寻其他里之清丈组来验,此为二验。”
“最后县尊会亲自下乡,履亩清点,最后定册!此为三验!”
“哗!”
这下是众人真的哗然了。
县尊下乡抽验,其实众人也是极其熟悉了。
无非是有些县令认真点,有的县令糊弄点,甚至还有的县令借机在贪一点……
终究是没有超出各人的认知。
但那二验之中“两里交叉”……
谁来交叉?不会是那帮跟咱们抢水抢得头破血流的高家庄吧?
要是落在那帮孙子手里,那还能有好?
众人面面相觑,终于体会到这次清丈的不一样之处。
站在原地的张有才,更是脸色难看至极。
他的人脉网络能通上,能通下,却绝无可能通到死敌高家那边去。
李恒说完,退后一步,把场子让给了周通。
周通笑眯眯地走上前,拱了拱手:
“李兄把规矩立下了,那我就来讲讲这奖惩。”
“其一,若有隐没不报之田,查出来后,每亩罚银十两!上不封顶!”
人群之中顿时一阵骚动,许多人纷纷转头朝张有才脸上看去。
北直地产贫瘠,上顶好的水浇地,也就是五两出头。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