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挪不开半分。路振飞朗声道:
“本官方才说了,废除一切徭役,便绝不会出尔反尔!”
“此次兴修水利,乃是雇佣之制!”
“凡应募者,每丁发棉衣三斤,以御风寒!每月工食银三钱!”
三斤棉衣!每月三钱银子!
这钱多吗?
三斤棉花差不多是二钱的价格,每月三钱更是只够一人吃嚼。
但寒冬腊月里,哪有地方赚钱?能有个地方混点吃嚼就不错了。
要知道,往年服役,那是要自带干粮,自备工具的。
两者对比下来,这冬日修河,一下就从苦役变成正常活计了!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彻底沸腾了。
“老父母!俺们里人多!俺们能出一千丁!”
“放屁!你们里全是老弱病残!老父母,选我们里!我们里壮劳力多,能出一千五百丁!”“选我!选我!”
刚才还避之唯恐不及的苦差事,转眼间成了香饽饽。
路振飞看着这一幕,猛地一拍惊堂木。
“只有五千丁!多一个都没有!”
喧闹声戛然而止。
“这五千个名额,给谁不给谁,全看各里清丈的质量和速度!”
“哪个里清丈做得快、做得准,哪个里分到的名额就多!”
“若是做得不及格,甚至在巡查时发现有抵抗、隐瞒、诡寄田亩者……”
路振飞冷冷撂下话来:
“那就别怪本县翻脸无情了!”
“本县以诚相待,给钱给粮给前程。若真有那些不识擡举的宗族乡绅,想要从中作梗…”
路振飞冷笑一声,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几个平日里宗族势力最大的里长:
“哼!想想今日大堂之上的六房司吏吧!他们的下场,诸位可是亲眼所见!”
“都听明白了吗?!”
最后这一声喝问,带着凛冽的杀气,在大堂内回荡。
众人只觉得后背一凉,刚才那股子狂热劲儿瞬间被压下去几分。
他们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县尊,可是个敢把县衙大换血的狠角色。
“明白了!谨遵老父母号令!”
众人哪敢怠慢,慌忙齐齐下拜。
路振飞扫过这群乐亭真正的“地头蛇”,紧绷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
“行了,都下去吧。”
“出了衙门,先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