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法、验法!这法之一字,便不是一定要自上而下,也可自下而上的!”“我乐亭诸生,赤诚许国,这良法如何行之不得?”
“我们乐亭,又如何不能敢为天下先!”
“若日后中枢有令下发,自是锦上添花。”
“纵然无令,本官亦要效仿古之圣贤,立一座「乐亭新政诸贤碑’于社稷坛旁!”
“好教千百载以后,世人仍然知晓,这乐亭十两之收、万家灯火,皆赖诸君今日之功!”
如果说刚才只是热血沸腾,此刻便是彻底引爆。
立碑!留名!配享社稷!
这是读书人毕生的终极梦想啊!
众人正要继续沸腾,却被路振飞当机立断,挥手压下。
生员的事情,必须在今天之内趁热打铁,敲钉钻脚!
他的时间紧张得要死,没空再听他们的表忠之言了。
“然,欲成大事,不可无章法,不可尚空谈。”
“本官欲将生员分为“清丈’、“水利’、“农事’三组,各选贤能领之。”
“最后再设“监督’一组,由德高望重者居之,专查情弊。”
他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刘伯渊身上。
清丈之事,其实算学、地情都是次要,最关键还是要公正。
刘伯渊今日这般表态,他路振飞实在是想不出还能比他再公正之人了。
那可是3000两!他要是能在清丈之事中贪出3000两,而又不被他人举报查出,那也算他刘伯渊能耐。“清丈一事,干系重大。需精通算学,熟谙地情,更需有雷霆手段,冷面无私。”
“刘伯渊!”
刘伯渊身躯一震,顿时大声应道:“学生在!”
“此任,便交予你了!若是算错一分一厘,本官唯你是问!”
“学生领命!必不负老父母重托!”
“水利一事……”路振飞目光游移,最终落在剩下两个官宦子弟身上。
这个事情,其实也不好办。
难点倒不在什么技术难度上。
毕竟这滦河,又不是黄河,还不至于要求那么高。
关键还是在于清丈要公正,水利其实也要公正。
这其中的关键不是说贪污受贿这种明面行为,而在于这水利走向,断哪走哪,削谁肥谁,同样是有讲究的。
只是略微偏袒还好,要是为了自己家业,硬是把好事搞成坏事那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