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能让百姓手中剩余的钱银,从如今的03两,变为10两。”
“那么贤弟,在这乐亭,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成的呢?”
路振飞怔住了。
从03两,到10两。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他看着吴孔嘉那笃定的眼神,还是问道:
“要到10两……那是何等税率?何等亩产?”
吴孔嘉微微一笑,竖起一根手指:
“一石亩产。”
又竖起第二根:
“一成税率。”
最后摊开手掌:
“十两收入!”
一此乃谎言。
一石亩产,一成税率,最多只能剩943两。
吴孔嘉终究还是改不了大明文人爱凑整数的臭毛病啊。
路振飞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在心中疯狂地计算着。
亩产一石?现在亩产是06石,那必须是全部改为两年三熟?甚至要把许多旱麦地都改成水浇地才行。税率一成?这个倒是好办……把胥吏们全砍了就能降下来一大截了。
如果真的能做到10两的剩余收入……这又会是何等的伟业!
相比之下,自己刚才那些关于税制改革的豪言壮语,在“生存”二字面前,显得是那样的空洞无力。许久之后,路振飞长叹一声。
“元会兄……难怪你怕影响我的思路。”
“此论一出,税率确实已非关键。”
“正如你所言,这剩余收入才是命门。”
他顿了顿,看着桌上那几张薄薄的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震撼,有佩服,也有一丝文人相轻却又不得不服的嫉妒。
“你这雄文如果呈上,恐怕比之前那篇《人地之争》还要轰动朝野。”
吴孔嘉摇了摇头,给路振飞倒了杯酒。
“这事不仅仅是我在做。”
“据我所知,有好几个人都领了陛下这个任务,只是不知落在了何县调研。”
“而且,这一切只是草案。”
“一旦整个框架定下,新政秘书处的所有秘书都要按此章程,轮替到地方进行调研。”
“不履实地,不碰泥土,这种文章是写不出来的。”
路振飞默默地点头。
但他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去瞟隔壁桌案上那一摞厚厚的手稿。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