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什么破地方啊。”路振飞说到此处,终究是忍不住再次长叹。
官僚乡绅这种东西,只有上了规模才可怕。
若是江南那种一个县几十个进士,几百个举人的鬼地方,乡绅的危害基本和胥吏贪腐是一个等级的。在册子上给出的参考建议,基本就是要顶格按20的系数来算的。
但区区四个官宦乡绅……路振飞其实定12都觉得自己有些太乐观了。
当然,以上的一切数据全都是估算而已。
真正的数据,要等到路振飞真正将乐亭县握到手中以后,才能拿到。
而这个数据,也将在后续作为新政考成的重要指标,纳入参考当中。
而八府巡按袁可立所领导的任务中,除了田亩、丁口、赋税这三个数值以外,最着重看的就是这个真实赋税率。
谁要敢在这上面弄虚作假,一旦被纠出来,下场可想而知。
那就不仅仅是政绩问题,更是名声问题了。
比起贪腐无能,这种“残民以求上心”的名声,更能彻底摧毁一个人政治生命。
更何况……这种事情,还是百分百得不到所谓“上心”的。
以路振飞在泾阳、在家乡、在京师培训的经历来看。
区区1729的税率,其实已经算是太平地方了………
但乐亭情况大好,路振飞情况自然不妙。
他的梦想可不是什么区区的上上考成,他是想要做北直第一的!
如此糟糕的局面,到底要如何破局呢?
路振飞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情况基本聊清楚了。”
“接下来聊聊明年的新政吧,看看这么个基础,怎么才能做出花来。”
“把我们各自的思路碰一碰,先定个草案下来,后面再边做边改。”
(对了,最后补一个图,是北直隶各府,以及天下各省的“每亩粮食”数额。)
(但请记住,这个数额只是夏税秋粮,很多网上博主拿这个说事,其实没意义的。北直地区数额低,差役自然更重,总之大明是挺公平的。)
(另外离王越近,法越如刀也是真的,田赋低的保定、顺天、河间、真定,都是京师周边的,历来就是以赋低,役重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