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再次陷入了争执的嗡嗡声中。
黄台吉将各人的意见听在耳中,在心里反复权衡,沉吟片刻后,终于擡手压下了众人的声音。“好了。”
“今岁连着打了两仗,勇士们也都累了,马匹也掉了膘。明年,得休养生息一下了。”
“你们那些说开春两边一起打的,都不可行,不要再说了。”
“明年每次出兵,规模都不要超过五千,必须让各旗主力都好好修整一下。”
“至于先打谁后打谁……”
他目光闪烁,缓缓道:
“这事也先不着急定死。”
“虎酋那边,让达海安排个机灵点的人,去联络一下,看看他的态度。”
“我们还有一个冬天的时间可以观察他反应。”
“如果他到开春之时,态度不够积极,那就维持原来的打法,开春先扫阿喇克绰特部和多罗特部,敲山震虎。”
“然后继续看他的反应。”
“如果他态度积极,愿意配合,那就开春叫上他一起去扫锦州,去摸摸那个电台的底。然后顺带和他商讨一下,吞并哈喇沁之事。”
“实在不行,让他放手往南边打,我们给他撑腰也不是不行……”
“等他真打了,我们再应哈喇沁之请出兵,把他吃掉不迟。”
“总之,一切等开春了,看情况再说。不要那么早确定敌友。”
说到此处,黄台吉顿了一顿,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阿敏,这才继续开口。
“此中诸多考量,皆是军国机密。务要保密,尤其是不要说与科尔沁部、察哈尔诸部听,明白吗?”众人心头一凛,齐齐应是。
黄台吉点了点头,脸上并未露出多少喜色,他转而继续道:
“还有一件事情,是关于毛文龙那边的。”
“达海,你也说一说吧。”
达海应声出列。
“回禀各位贝勒,原镶黄旗副将王子登,于今年九月抛妻弃子,叛逃至皮岛。”
提到这个名字,在座的几位旗主脸色都不太好看。
宁锦一战后,损兵折将是一方面,汉人这边也颇有动荡。
王子登身为副将叛逃,正是这一战的余波之一。
达海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如今,此人却又遣人送来密信,说是毛文龙有意促成议和之事…”
“信中言辞恳切,说毛文龙如今在明朝那边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