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两年三熟诚是良法。”
“但这良法改易,却并不是那么简单之事……”
“翰林院与秘书处联合,对各位上交的地方世情查调,做了整理清点。”
“如大名府,种麦者十之有六,而顺天、永平等地,却不过十之有四。”
“各位以为,这都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这个问题倒是有趣,是在问制约良法改易的原因了。
作县官诸事,农事第一,邢狱、教化其次,众人中哪怕是高坐衙门之人,也都是要读上几本农书的。众人沉思片刻后,纷纷发言。
“近京师之地,多征本色,本色既征,则民众还是优先作蜀黍、谷子、黍稷等物,以应秋税。此赋税之故也。”
“与地利也有关系吧,大名府确实是宜麦之地。”
“生民财产稀薄,又畏惧天灾,粟稷等物虽是薄收,但相较麦豆,终究更耐旱些。”
“许多低涝之地,若麦后种豆,夏秋多雨,颗粒无收,徒费工本,反不如一季一种。”
“华北地广人稀,终究不如南方精耕细作,作此两年三熟,虽是亩产有加,但未必够人来作。”“水利之事也是其因,冬麦,确实比之黍栗更吃水些。”
这中间还有个南方出身的知县,不知是怎么混进这个队伍来的,居然开口来了一句地图炮。“北人懒惰,好逸恶劳,麦豆轮作,终究多费工本,又费劳力,是故不兴也。”
此言一出,十几名北直籍贯的官员固然生气,山东、河南、山西等地的也纷纷怒目而视。
那人见犯了众怒,呶呶几句,顿时不敢再讲,掩面退入人群中去了。
齐心孝见话题歪了楼,赶紧咳嗽一声,大声道。
“诸位!”
“这便是陛下要讲的第二个道理了,即得良法,便要推法。”
“法道之传,若不自上而下,提纲挈领,用力推行,其实极缓。”
“这其中自然有诸多缘由,水利、赋税、良种、劳力、本折色等皆有。”
齐心孝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有力:
“但这些问题,都能解决。”
“本折色有影响,我们就改征税方法;生民怕水旱灾祸,我们便兴办水利,若地广人稀,便自地多之处迁徙流民,作力精耕细作。”
“一切的一切,先是得法,然后便在于推法。”
“只要是能提高亩产、解决人地之争的良法,我们都要去推。”